故翰林彭学士挽歌 其三

宋 · 司马光

译文

祖奠垂将撤,笳箫俨欲行。

祖奠即将撤去,笳箫庄严地将要启行。

野寒嘶故马,树转出新旌。

旷野寒风中故马嘶鸣,树后转出新的丧旌。

泉路幽无底,鱼灯暧不明。

黄泉之路幽深没有底,鱼灯的光暧昧不明。

如何赍美志,鬰鬰向佳城。

如何带着美好志向,郁郁地走向墓地。

赏析

题解

此为彭学士挽歌的第三首,写送葬的场面。诗中写祖奠将撤的哀伤、笳箫欲行的庄严、故马嘶寒的凄凉、新旌转出的肃穆、以及泉路幽深、美志难酬的最终遗憾。

逐句解读

「祖奠垂将撤,笳箫俨欲行」祖奠即将撤去,笳箫庄严地将要启行。

"祖奠"指出殡前的祭奠,"垂将撤"写祭奠结束的时刻,"俨欲行"写出殡的庄严肃穆。

「野寒嘶故马,树转出新旌」旷野的寒风中故马嘶鸣,树后转出了新的丧旌。

"故马"写死者生前的坐骑——马尚识故主而在寒风中悲鸣,"新旌"写出殡的仪仗——新的旗帜意味着新的旅程,只是这旅程通往幽冥。

「泉路幽无底,鱼灯暧不明」黄泉之路幽深没有底,鱼灯的光暧昧不明。

"泉路"即黄泉之路,"幽无底"写幽冥的深不可测,"鱼灯"即墓中的长明灯,"暧不明"写灯光的昏暗——从人间到幽冥,光越来越暗。

「如何赍美志,鬰鬰向佳城」如何带着美好的志向,郁郁地走向佳城(墓地)。

"赍美志"写带着未酬的壮志,"佳城"是墓地的美称,"鬰鬰"写心情的郁结——志向未竟而身已死,这是人生最大的遗憾。末句以美志未酬的遗憾收束全组挽歌,将丧礼的庄严升华为对人生意义的追问。

艺术手法

一、以物写哀:故马嘶寒写牲畜尚知悲,鱼灯不明写阴阳之隔的昏暗。

二、以问收束:如何赍美志的疑问,将具体的丧礼升华为普遍的人生追问——志未酬而身先死,这是所有英年早逝者共同的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送葬的全过程,从祭奠到出殡到入墓,层次分明。

"野寒嘶故马"以马的悲鸣写出了超越物种的哀伤,"如何赍美志,鬰鬰向佳城"以美志未酬的遗憾为全组挽歌画上句号。三首挽歌从仕途荣耀到人格清贫到丧礼庄严,写出了彭学士完整的一生。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