杕柏寄傅钦之 其二

宋 · 司马光

译文

彼郁者兰,生于幽涯,其叶菲菲。

那丛郁茂的兰花,生长在幽僻的山涯,它的叶子芳菲茂盛。

君子爰处,爰处爰嬉。

君子在此安居,在此安居在此嬉游。

靡适弗宜,忘其渇饥。

到哪里都无不适宜,忘却了口渴与饥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杕柏寄傅钦之》三首中的第二首,由柏而兰,从高山转入幽谷,以兰花喻君子处幽僻之地而自得其所。兰为花中君子,生于幽谷不为无人而不芳,与柏之崇峦形成高低互补,共同构成君子处世的两面:显则如柏立于高处,隐则如兰处于幽涯。

逐句解读

「彼郁者兰,生于幽涯,其叶菲菲」:那丛郁茂的兰花,生长在幽僻的山涯,它的叶子芳菲茂盛。「郁」写兰丛之浓密,「幽涯」写生长环境之偏僻幽深,「菲菲」形容兰叶芬芳茂盛之态。

「君子爰处,爰处爰嬉」:君子在此安居,在此安居在此嬉游。「嬉」较前首之「游」更为轻松活泼,写出兰之环境中君子更为自在从容的状态。

「靡适弗宜,忘其渇饥」:到哪里都无不适宜,忘却了口渴与饥饿。

「靡适弗宜」即无往不宜,写君子随遇而安;

「忘其渴饥」写精神之充实足以忘却物质之匮乏,如颜回一箪食一瓢饮而不改其乐。

艺术手法

此首与前首构成对仗互补:柏在崇峦、兰在幽涯,一高一切;柏叶丸丸、兰叶菲菲,一圆润一芬芳;柏下休休、兰下忘饥,一安闲一忘我。两首在结构上完全平行,在意象上高低相映,共同丰富了「君子自处」的内涵。语言上继续仿《诗经》四言体,叠字「菲菲」与「丸丸」遥相呼应,音韵和谐。

总体评价

此首以兰代柏,从崇峦到幽涯,空间上的转换带来了情感色调的微调。如果说柏之崇峦是君子显达时的自处,则兰之幽涯是君子隐退时的自得。

「靡适弗宜,忘其渴饥」将安贫乐道的精神推向极致,较前首「匪忧勿忧,其乐休休」更为深沉。两首合看,才能完整理解司马光对君子处世之道的设计:无论身处何境,皆当自足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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