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陈进士谓之忆江东旧游见赠

宋 · 司马光

译文

客路今东去

行客的路如今向东而去

亭臯木叶飞

水边平地上落叶纷飞

居然不堪恨

已经令人不堪忧恨

况与赏心违

何况又与赏心之事相违

顾渚烟波阔

顾渚之上烟波浩渺广阔

长洲草树微

长洲的草木隐约微茫

江边好春色

江边美好的春色

行望锦标归

一路上盼望能夺得锦标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答陈进士(名谓之)赠诗之作。陈谓之忆江东旧游而赠诗,司马光以此诗回答,写自己客路东行的旅途感受,既有对离乡去国的遗憾,也有对江东春色的期待。全诗在愁与赏之间取得了平衡,末以"行望锦标归"的乐观期待收束。

逐句解读

「客路今东去,亭臯木叶飞」客行的道路如今向东延伸,水边平地上木叶纷飞。

"客路"写旅途的漂泊,"东去"写行路的方向,"亭臯"即水边平地,"木叶飞"写秋叶飘零。此联以秋景起笔,奠定了旅途的萧瑟基调。

「居然不堪恨,况与赏心违」尚且不堪遗恨,何况又与赏心之事相违背。

"居然"即尚且,"不堪恨"写心中的遗憾,"赏心违"写不能如愿赏玩——本想去欣赏美景,却因种种原因不能遂愿。

「顾渚烟波阔,长洲草树微」顾渚山前的烟波浩渺广阔,长洲上的草树依稀微小。

"顾渚"在今浙江湖州,以产茶闻名;

"长洲"在今苏州。两处都是江南名胜。

"烟波阔"写水面的浩渺,"草树微"写远景的朦胧——江南的美景就在眼前,但因客路匆匆,只能远望而不能近赏。

「江边好春色,行望锦标归」江边有美好的春色,前行远望期望锦衣还乡。

"行望"即边走边望,"锦标归"用武则天赐锦袍给科考优胜者之典,代指功成名就而归。末句从眼前的惆怅转向未来的期待——虽然旅途辛苦,但终有功成归乡的一天。

艺术手法

一、秋景起笔而春色收束:开篇写秋叶飘零,结尾写春色可期,季节的转换暗示了情绪的转变——从萧瑟到希望。

二、远望不近赏:顾渚烟波、长洲草树,都是远望之景而非近赏之物,写出了旅途的匆忙与遗憾。

三、以典寄望:末句"锦标归"以典故寄托功成名就的期望,使全诗在惆怅中有了一个积极的方向。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旅途中的感受,在遗憾与期待之间取得了平衡。诗中最精彩的部分是"顾渚烟波阔,长洲草树微"——江南美景在望而不能尽赏,"阔"与"微"的对比写出了近与远、清晰与朦胧的差异。末句"行望锦标归"将旅途的疲惫转化为对未来的期待,使全诗不致过于低沉。司马光善在愁苦中留一线光明,此诗便是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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