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日涂中成

宋 · 司马光

译文

贱生习山野,愚陋出于骨。

我天性习惯于山野生活,愚钝粗陋出于骨相。

虽为冠带拘,性非樊笼物。

虽然被官服官职所拘束,但本性不是笼中之物。

扬鞭出都门,旷若解徽绋。

扬鞭出城门时,旷然如解开了绳索般自由。

是时天风恶,灵沼波荡汩。

此时天风猛烈,池沼中波浪翻涌。

龙鬛互骞腾,鸥群远浮没。

波涛如龙鬛般交替翻腾,鸥群远处浮沉出没。

川原寖疏豁,烟火稍萧瑟。

川原渐渐疏朗开阔,烟火渐渐萧条。

草木虽未荣,春态先仿佛。

草木虽然还没有茂盛,春天的姿态已隐约可见。

桑稀林已斜,柳弱条可屈。

桑树稀疏树林已偏斜,柳条柔弱可以弯折。

蛛丝罥晴阳,鼠土壅新窟。

蛛丝缠绕着晴日的阳光,鼠土堵塞着新的洞穴。

徐驱款段马,放辔不呵咄。

缓缓驱赶着慢行的马,放松缰绳不呵斥催促。

与尔同逍遥,红尘免蓬勃。

与你一同逍遥自在,远离了红尘的蓬勃喧嚣。

赏析

题解
《出都日涂中成》写司马光离开京城时途中所见所感。诗人自言天性习于山野,虽然被冠带官职所拘,但本性不是樊笼之物。扬鞭出都门时如释重负,一路所见的天风波浪、川原烟火、草木春态,都令他感到自由与畅快。

逐句解读
「贱生习山野」——我天性习惯于山野生活。

「愚陋出于骨」——愚钝粗陋出于骨相,自谦之语。

「虽为冠带拘」——虽然被官服官职所拘束。

「性非樊笼物」——但本性不是笼中之物。

「扬鞭出都门」——扬鞭出城门时。

「旷若解徽绋」——旷然如解开了绳索般自由。

「是时天风恶」——此时天风猛烈。

「灵沼波荡汩」——池沼中波浪翻涌。

「龙鬛互骞腾」——波涛如龙鬛般交替翻腾。

「鸥群远浮没」——鸥群远处浮沉出没。

「川原寖疏豁」——川原渐渐疏朗开阔。

「烟火稍萧瑟」——烟火渐渐萧条。

「草木虽未荣」——草木虽然还没有茂盛。

「春态先仿佛」——春天的姿态已隐约可见。

「桑稀林已斜」——桑树稀疏树林已偏斜。

「柳弱条可屈」——柳条柔弱可以弯折。

「蛛丝罥晴阳」——蛛丝缠绕着晴日的阳光。

「鼠土壅新窟」——鼠土堵塞着新的洞穴。

「徐驱款段马」——缓缓驱赶着慢行的马。

「放辔不呵咄」——放松缰绳不呵斥催促。

「与尔同逍遥」——与你一同逍遥自在。

「红尘免蓬勃」——远离了红尘的蓬勃喧嚣。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解缚」为核心意象,从出都门的瞬间开始,每一句都在写自由的感觉。

「旷若解徽绋」是全诗的题眼——出京如同解绳,天风、波浪、鸥鸟都是自由的象征。

「徐驱款段马,放辔不呵咄」以骑马的从容写心情的放松,与京城的匆忙形成对比。末句「红尘免蓬勃」以否定语气作结,不是写得到了什么而是写摆脱了什么,更显自由之可贵。全诗从心理到景物再到行为,全方位写出了出都的自由之感。

总体评价
《出都日涂中成》以出都门的自由之感为主线,将天性、景物、行为融为一体,写出了离开官场回归自然的畅快。全诗从心理到景物再到行动,层次分明而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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