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王安之谢药栽二章 其一
宋 · 司马光
译文
洛人栽花不栽药,吾属好尚何其偏。
洛阳人只栽花不栽药,我们这些人的喜好何其偏狭。
服之虽能已百疾,爱闲成僻无由痊。
服药虽然能治好百病,但爱闲成癖却无药可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酬王安之谢药栽二章》中的第一首。王安之赠送药栽给司马光,司马光作诗酬谢。诗以洛阳人爱花不爱药的风尚起笔,自嘲自己爱闲成癖、不喜种药的偏执,语气幽默而自省。
逐句解读
「洛人栽花不栽药,吾属好尚何其偏」:洛阳人只栽花不栽药,我们这些人的喜好何其偏狭。
「洛人」写一方风俗,「不栽药」写重花轻药的普遍倾向,「吾属」将自己也包括在内,「何其偏」是自嘲也是对社会风气的反思。
「服之虽能已百疾,爱闲成僻无由痊」:服药虽然能治好百病,但爱闲成癖却无药可治。
「服之」指服药,「已百疾」写药之功效;
「爱闲成僻」写自己爱闲已成癖好,「无由痊」写此癖无药可医。以药治身病而不能治心病,幽默而有深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仅四句而转折精妙:前二句是客观叙述,写洛阳风尚之偏;后二句转入主观自嘲,以「已百疾」与「无由痊」的对比制造幽默效果——药能治百病却治不了「爱闲成僻」的心病。
「已百疾」是药的生理功效,「爱闲成僻」是精神的执念,生理与精神的错位产生了诗的趣味。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司马光独特的生活态度。
「爱闲成僻无由痊」看似自嘲,实为自许——爱闲不是病而是性,无由痊愈正是志之坚。司马光将不种药归因于「爱闲成僻」,其实是说自己志不在药而在闲,不在物而在心。全诗以诙谐语写认真意,以小诗寓大志,是宋诗理趣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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