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台寄子瞻学士

宋 · 司马光

译文

使君仁智心,济以忠义胆。

使君有仁智之心,以忠义之胆济之。

婴儿手自抚,猛虎须可揽。

婴儿亲手抚育,猛虎之须可以揽持。

出牧为龚黄,廷议乃陵黯。

出牧如龚遂黄霸,廷议如严陵王黯。

万锺何所加,甔石何所减。

万锺俸禄能加什么,甔石之粮能减什么。

用此始优游,当官免阿谄。

用此方能优游,当官免于阿谄。

向时守高密,民安吏手敛。

从前守高密之时,民安吏不敢伸手。

乘闲为小台,节物得周览。

乘闲修筑小台,节物得以周览。

容膝常有余,纵目皆不掩。

容膝之处常有余,放眼望去都不遮挡。

山川远布张,花卉近缀点。

山川远处如布张开,花卉近处如缀点。

筵宾殽核旅,燕居兵卫俨。

宴宾菜核丰盛,燕居兵卫俨然。

比之在陋巷,为乐亦何歉。

比之居于陋巷,快乐又有何歉。

可笑夸者愚,中天犹惨惨。

可笑夸耀之人愚笨,身在高位还惨惨不乐。

赏析

题解

此诗超然台寄子瞻学士。诗中写使君仁智心济以忠义胆的品格、婴儿手自抚猛虎须可揽的仁勇、出牧为龚黄廷议乃陵黯的政绩、万钟何所加甔石何所减的淡泊、用此始优游当官免阿谄的自在、向时守高密民安吏手敛的治绩、乘闲为小台节物得周览的闲适、容膝常有余纵目皆不掩的旷达、山川远布张花卉近缀点的美景、筵宾殽核旅燕居兵卫俨的排场、比之在陋巷为乐亦何歉的知足、可笑夸者愚中天犹惨惨的对比——使君有仁智之心,以忠义之胆济之,婴儿亲手抚育,猛虎的胡须可以揽拿,出外做官如龚遂黄霸,朝廷议论如严陵王黯,万钟之禄能增加什么,甔石之粮能减少什么,用这开始优游,做官免于阿谄,从前守高密时,百姓安宁官吏收敛,趁闲造一个小台,节日风物得以周览,容膝之处常有富余,放眼望去都不遮挡,远处山川如布张开来,近处花卉如点缀装饰,宴客菜核丰盛,闲居兵卫俨然,比起住在陋巷,快乐又有什么缺少,可笑的是夸耀之人愚笨,身在高位还惨惨不乐。

逐句解读

「使君仁智心,济以忠义胆」使君有仁智之心,以忠义之胆济之。

"仁智心"写仁爱——有仁爱智慧之心,"忠义胆"写忠勇——有忠义之胆。

「婴儿手自抚,猛虎须可揽」婴儿亲手抚育,猛虎的胡须可以揽拿。

"抚婴儿"写仁慈——亲手抚育百姓如婴儿,"揽虎须"写勇猛——猛虎之须也敢触碰。

「出牧为龚黄,廷议乃陵黯」出外做官如龚遂黄霸,朝廷议论如严陵王黯。

"龚黄"写良吏——如汉代良吏龚遂黄霸,"陵黯"写直臣——如直臣严陵王黯。

「万锺何所加,甔石何所减」万钟之禄能增加什么,甔石之粮能减少什么。

"何所加"写淡泊——万钟俸禄也不能增加什么,"何所减"写知足——粗粮也不能减少什么。

「用此始优游,当官免阿谄」用这开始优游,做官免于阿谄。

"始优游"写自在——这样才能优游自在,"免阿谄"写正直——做官也不用阿谄奉承。

「向时守高密,民安吏手敛」从前守高密时,百姓安宁官吏收敛。

"民安"写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吏手敛"写廉洁——官吏不敢伸手。

「乘闲为小台,节物得周览」趁闲造一个小台,节日风物得以周览。

"乘闲为台"写闲趣——趁空闲修筑超然台,"得周览"写赏景——可以四处观赏风景。

「容膝常有余,纵目皆不掩」容膝之处常有富余,放眼望去都不遮挡。

"容膝有余"写台小——台子虽小但够用,"皆不掩"写台高——台高可以远眺。

「山川远布张,花卉近缀点」远处山川如布张开来,近处花卉如点缀装饰。

"远布张"写远景——远处山川如画布展开,"近缀点"写近景——近处花卉如画笔点缀。

「筵宾殽核旅,燕居兵卫俨」宴客菜核丰盛,闲居兵卫俨然。

"殽核旅"写宴客——宴席上菜肴丰盛,"兵卫俨"写威严——闲居也有卫兵肃立。

「比之在陋巷,为乐亦何歉」比起住在陋巷,快乐又有什么缺少。

"陋巷"写颜回——如颜回居陋巷,"何歉"写知足——又有什么可遗憾。

「可笑夸者愚,中天犹惨惨」可笑的是夸耀之人愚笨,身在高位还惨惨不乐。

"夸者愚"写愚人——可笑那些贪求富贵的人愚笨,"中天惨惨"写不乐——身在高位还不快乐。

艺术手法

一、以虎写勇:猛虎须可揽,以揽虎须写出了仁者之勇。

二、以巷写乐:比之在陋巷,以陋巷之乐写出了知足的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苏轼超然台的仁智与知足。

"可笑夸者愚,中天犹惨惨"是全诗最有对比的一句——身在高位却不乐不如陋巷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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