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鸡赠王乐道

宋 · 司马光

译文

小鸡距短双翅垂,广场勇鬬无所施。

小鸡脚距短小翅膀低垂,在广场上勇猛搏斗也无处施展。

清晓长鸣独先众,朝者恃此能知时。

清晨长声啼鸣独先于群鸡,上朝的人仰仗它来知道时辰。

星河满天月光白,东望扶桑悄无色。

星河布满天空月光皎白,东望日出之处悄然没有亮色。

一声高举耳目醒,四远群阴俱辟易。

一声高啼耳目为之一醒,四方远处的阴气全部退散。

陋巷人疏烟火稀,永夜沈沈钟鼓微。

陋巷中人烟稀少灯火微弱,漫漫长夜沉沉钟鼓声微弱。

闻之徐起就盥栉,颠倒不复忧裳衣。

听到鸡鸣便慢慢起身盥洗梳头,手忙脚乱顾不上衣裳穿得对不对。

君家迥居北城曲,阿阁嶕峣日鸣玉。

你家远住在北城的角落,高耸的楼阁中日日奏响玉磬之音。

萧萧风雨得司晨,不使无功啄君粟。

在萧萧风雨中仍然能司晨报晓,不会让你无功而白喂它粟米。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王乐道,咏朝鸡。诗人以朝鸡为喻,写其虽小而能司晨——长鸣先众、唤醒四方。鸡虽居陋巷而尽其职,不失其功,正如贤者虽居卑微而能尽其本分。全诗以咏物写人,寓意深远。

逐句解读

「小鸡距短双翅垂,广场勇鬬无所施。」小鸡脚距短小双翅下垂,在广场上勇猛搏斗也无处施展。

「清晓长鸣独先众,朝者恃此能知时。」清晨长鸣独先于众鸡,上朝之人仰仗它能知时辰。

「星河满天月光白,东望扶桑悄无色。」星河满天月光明白,东望日出之处悄然无色。

「一声高举耳目醒,四远群阴俱辟易。」一声高啼耳目为之一醒,四方远处群阴全部退散。

「陋巷人疏烟火稀,永夜沈沈钟鼓微。」陋巷人稀烟火稀少,漫漫长夜沉沉钟鼓微弱。

「闻之徐起就盥栉,颠倒不复忧裳衣。」听到鸡鸣慢慢起来盥洗梳头,慌忙中不再顾及衣裳是否穿对。

「君家迥居北城曲,阿阁嶕峣日鸣玉。」你家远居北城之曲,高阁嶕峣中日日鸣玉。

「萧萧风雨得司晨,不使无功啄君粟。」萧萧风雨中仍能司晨报晓,不会无功而啄食你的粟米。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朝鸡为喻,先抑后扬。

「距短双翅垂」「勇斗无所施」写鸡之弱小,为下文写其功用作铺垫。

「清晓长鸣独先众」由抑转扬,鸡之价值不在于勇斗而在于司晨。

「一声高举耳目醒,四远群阴俱辟易」以夸张手法写鸡鸣之功——一鸣而阴阳更替、万物苏醒。

「陋巷」与「阿阁」形成对比,不论贫富,鸡都尽其司晨之职。末句「不使无功啄君粟」以鸡之不白食粟喻人之不可无功受禄,物虽小而道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朝鸡喻人,写虽居卑微而尽职尽责之可贵。诗人先写鸡之弱小无用,再写其司晨之大功,以对比突出功不在大小而在尽职。末以「无功不啄粟」的寓意收束,将咏物升华为劝勉,短小精悍而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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