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鉴贻开叔

宋 · 司马光

译文

流尘集宝鉴,尘昏鉴不昏。

飘流的灰尘积聚在宝镜上,灰尘虽暗但镜子的本体并不昏暗。

纤泥落清水,泥浑非水浑。

细泥落入清水之中,泥是浑浊的但水本身并不浑浊。

人能辨二物,相与自忘言。

人若能辨别尘与镜、泥与水这两物,彼此相与自然不需多言。

二物不能辨,悠悠何足论。

若不能辨别这两物,悠悠终日有何值得论说。

无为舍其内,逐外取烦冤。

不要舍弃内在的本明,去追逐外物而自取烦冤。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宝鉴为喻赠开叔,论辨物之理。尘集于镜而镜之本明不昏,泥落于水而水之本清不浑。人若能辨此二者——尘非镜、泥非水——便能相与忘言;若不能辨,则悠悠终日何足论。末以「舍内逐外」为戒,劝人勿逐外物而失本心。

逐句解读

「流尘集宝鉴,尘昏鉴不昏。」流尘积聚在宝镜之上,尘虽昏暗而镜之本明并不昏。

「纤泥落清水,泥浑非水浑。」细微之泥落入清水,泥虽浑浊并非水之本浑。

「人能辨二物,相与自忘言。」人若能辨别尘与鉴、泥与水二物,彼此相与自然忘言。

「二物不能辨,悠悠何足论。」若不能辨别二物,悠悠终日有何可论。

「无为舍其内,逐外取烦冤。」不要舍弃内在的本明,追逐外物而自取烦冤。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说理。

「尘昏鉴不昏」「泥浑非水浑」两个比喻精当——尘在鉴上而鉴之体不昏,泥在水中而水之体不浑,以此说明人之本心不为外物所染。

「辨二物」即辨别本心与外物,「忘言」化用《庄子》「得意忘言」,指悟理之后不须言说。

「舍其内逐外取烦冤」以「内」与「外」的对立总结全诗主旨——守住本心勿逐外物。全诗由具体比喻到抽象哲理,层层递进,说理清晰而不枯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宝鉴与清水为喻,阐明本心不为外物所染之理,劝人勿舍内逐外。比喻精当,说理透彻,从具体到抽象,从物到心,逻辑严密。全诗风格质朴而哲理深刻,体现了司马光学者的思辨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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