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日夜宿南园怀王君贶

宋 · 司马光

译文

昔公在洛师,未尝弃嘉节。

从前您在洛阳时,从未错过美好的节日。

今宵秋半分,空羡西园月。

今夜正是秋分中秋之夜,只能空自羡慕西园的月光。

天色湛澄清,风声冷骚屑。

天色湛蓝清朗,风声寒冷飒飒作响。

笑言不可亲,引领望金阙。

欢笑的话语不能亲近了,伸长脖子遥望京城的宫阙。

赖有箧中诗,端居数披阅。

幸亏有箱箧中的诗篇,端坐家中多次翻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司马光八月十五日夜宿南园怀念王君贶之作。中秋之夜人不能团聚,诗人独宿南园望月怀人,以「笑言不可亲,引领望金阙」写出思友之切,以「赖有箧中诗」的自我宽慰作结。

逐句解读

「昔公在洛师,未尝弃嘉节」:从前您在洛阳时,从未错过美好的节日。

「嘉节」指中秋节等传统佳节,写王君贶从前在洛阳时每逢佳节必与友人相聚。

「今宵秋半分,空羡西园月」:今夜正是秋分中秋之夜,只能空自羡慕西园的月光。

「秋半分」写中秋之夜月最圆,「空羡」写人不在而月空好——月色虽美而无人共赏。

「天色湛澄清,风声冷骚屑」:天色湛蓝清朗,风声寒冷飒飒作响。

「湛澄清」写秋夜天空之明净,「冷骚屑」写秋风之萧瑟,清与冷构成中秋夜的基调。

「笑言不可亲,引领望金阙」:欢笑的话语不能亲近了,伸长脖子遥望京城的宫阙。

「不可亲」写友人之远隔,「望金阙」写遥望京城——王君贶在朝中任职,金阙即朝廷所在。

「赖有箧中诗,端居数披阅」:幸亏有箱箧中的诗篇,端坐家中多次翻阅。以读诗代替见友,诗成为友谊的替代品。

「数披阅」写反复阅读,以解思念之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开篇:「昔公在洛师」的团聚与「今宵秋半分」的孤独形成反差。

「天色湛澄清」的明朗与「风声冷骚屑」的萧瑟构成情感的两面——中秋夜本是赏月佳节,但独自一人反而更觉凄清。

「空羡」二字为全诗眼目,羡的不是月而是共赏月之人。末尾以诗代友,将思念转化为阅读行为,含蓄而有韵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司马光中秋怀人的代表作,以「空羡西园月」写人不在而月空好,以「笑言不可亲」写思念而不能相见,情感真挚而不做作。

「赖有箧中诗,端居数披阅」的结尾尤为动人——不能与友人相聚就读友人的诗,诗成为友谊的延续和慰藉。这种以读代见的方式,正是文人特有的情感表达。全诗格调清冷而情意温厚,如中秋的月光,清寒中透着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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