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瞻在惠州以十月初吉作重九和渊明己酉九月九日韵余去年以此日奔避万山今日则有间矣有野人馈菊两丛对之叹息因继韵陶苏之后
宋 · 舒岳祥
译文
去年十月吉,四山戎马交。
去年十月初吉之日,四面山中战马交锋。
携家走万壑,惟恐草莽凋。
携家带口逃入万壑之中,只怕草木凋残无所庇护。
今日复此日,回睇龙舒高。
今日又到了这个日子,回首眺望龙舒山高耸入云。
青黄杂远树,丹碧暧微霄。
远处的树木青黄相杂,微霞之中丹碧之色隐约迷蒙。
黄华一斗酒,慰此两足劳。
黄菊花下一斗美酒,慰藉这两脚奔波的劳苦。
念兹一釜内,触之成烂焦。
想到如同一釜之中,稍有触碰便成焦烂。
我穷天所怜,杯水解鬰陶。
我穷困不堪上天怜悯,以杯水之酒化解心中郁结。
冥心听回斡,聊以永今朝。
冥心静听天地运转,姑且以此消磨这个早晨。
赏析
题解
此诗和陶渊明、苏轼之韵,写去年十月奔避万山、今年此日稍得闲适的心境。诗人以一釜之水比喻处境的危险,以杯水解忧表达达观的态度,在劫后余生中寻求内心的安宁。
逐句解读
首句「去年十月吉,四山戎马交」写去年十月初,四面山上战马交锋。次句「携家走万壑,惟恐草莽凋」写携家带口逃奔万壑之中,只怕草木凋残庇护无处。
「今日复此日,回睇龙舒高」写今日又是此日,回首眺望龙舒山高耸。
「青黄杂远树,丹碧暧微霄」写远树青黄相杂,微霞中丹碧隐约,秋色如画。
「黄华一斗酒,慰此两足劳」写黄菊花下一斗酒,慰藉这两脚奔波之劳。
「念兹一釜内,触之成烂焦」写想到如同一釜之中,触碰便成焦烂——处境如釜底之鱼。
「我穷天所怜,杯水解鬰陶」写我穷困上天怜悯,以杯水之酒化解心中郁结。
「冥心听回斡,聊以永今朝」写冥心静听天地运转,姑且以此消磨今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核心结构:去年此日的奔逃与今日此日的闲饮构成时间对比,「四山戎马交」的凶险与「黄华一斗酒」的闲适构成情境对比。
「念兹一釜内,触之成烂焦」以"釜"喻处境,稍一触碰便焦灼不安,形象地写出了劫后余生的心理创伤。
「冥心听回斡」以"回斡"(天地运转)表达对天命的顺从,与前句的"釜中"困境形成小大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去年奔逃与今日闲饮的对比写劫后余生的感慨,"一釜内,触之成烂焦"的比喻写出了心理创伤的深重,末以冥心听天命自遣,达观中仍含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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