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毬花

宋 · 舒岳祥

译文

花开压迳枝堪挽

花开时压满小径,枝条几乎可以拉拽

花落铺阶雪不飘

花落时铺满台阶,如雪般不再飘散

茧老蛾成投绿水

蚕茧老熟化作飞蛾投身绿水

香干蝶散离长条

花香干枯蝴蝶散去,纷纷离开长枝

满地月明浓不扫

满地月光浓郁也不去清扫

无人梅落怨难销

无人处的梅花飘落,幽怨难以消解

老人别有心中事

老来人心中别有他事

愧尔投瓜乏报瑶

惭愧你以瓜相投,我却无琼瑶可回报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玉毬花,以细腻的笔触描写玉毬花从盛开到凋落的全过程,并由花落引发人生感慨。诗人以花之美好短暂对照人之迟暮迟报,情感真挚深沉。

逐句解读
首联「花开压迳枝堪挽,花落铺阶雪不飘」,写玉毬花的盛与衰:花开时压满小路枝条可挽,花落时铺满台阶如雪不飘——以盛与衰的对比写花事的短暂。颔联「茧老蛾成投绿水,香干蝶散离长条」,以蚕茧喻花:茧老蛾成投入绿水,香干蝶散离开长条——将花的凋落比作蛾的投水和蝶的离去,意象独特。颈联「满地月明浓不扫,无人梅落怨难销」,写花落之后:满地月光下的落花浓密不忍扫去,无人赏梅的落花怨恨难消——以落花之怨写人事之憾。尾联「老人别有心中事,愧尔投瓜乏报瑶」,以自谦收束:老人另有心中之事,愧对你的投瓜之赠缺少报以琼瑶——以《诗经》投瓜报瑶之典,表达对花之美好的愧歉。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贯穿:花开与花落、月明与无人、投瓜与报瑶,多重对比使情感层次丰富。二是比喻新颖:以蚕蛾投水喻花落,以雪喻落花,都是独特的比喻。三是以典寄情:尾联用《诗经》投瓜报瑶之典,将咏物与人际情感巧妙连接。

总体评价
此诗咏玉毬花从盛到衰,以花的短暂美好引发人生感慨。首联「花开压迳枝堪挽,花落铺阶雪不飘」对仗精工,以一开一落写尽花之命运,意境优美而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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