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疥
宋 · 舒岳祥
译文
性不耐喧聒,况遭疥痒牵。
本性就不能忍受喧闹嘈杂,何况又遭受疥疮瘙痒的牵缠。
此物有朋党,一搔千窍连。
这疥疮有朋党之势,一挠便千窍相连越挠越痒。
幽阴及肘股,烂漫罗胁肩。
蔓延到肘弯和大腿之间,密密麻麻布满两胁和肩头。
城狐及社鼠,不如汝穴坚。
城中的狐狸和社庙的老鼠,还不如你穴居的坚固。
蚁虱犹外患,尔独腠理穿。
蚂蚁虱子还算是外患,唯独你从腠理之中向内穿透。
百药既不醒,取说聊自完。
百般药物都不能治愈,只好以说笑来自我宽解。
闲邪自检束,敛容如见贤。
闲邪存诚自我约束,收敛面容如同面对贤人一般庄重。
彼亦畏天理,亦有负其顽。
疥疮也畏惧天理,也有其顽劣难除的负担。
既不废谈笑,亦不妨食眠。
既然不至于妨碍谈笑,也不至于妨碍饮食和睡眠。
万事贵隐忍,此方老子传。
万事贵在隐忍克制,这个药方是老子传下来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疥疮之苦,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将顽疾化为人生哲理。诗人以"闲邪自检束"的修身之法应对疥痒,以"万事贵隐忍"的老子之道收束,将身体的苦痛升华为精神的修炼。
逐句解读
首句「性不耐喧聒,况遭疥痒牵」写本性就不能忍受喧闹,何况又遭疥痒牵缠。次句「此物有朋党,一搔千窍连」写疥疮有朋党之势,一搔便千窍相连越挠越痒。
「幽阴及肘股,烂漫罗胁肩」写疥疮蔓延到肘部大腿,密布于两胁和肩头。
「城狐及社鼠,不如汝穴坚」写城中的狐狸和社庙的老鼠,还不如你穴居的坚固——以奸佞之喻写疥的顽固。
「蚁虱犹外患,尔独腠理穿」写蚂蚁虱子还是外患,唯独你从腠理内穿。
「百药既不醒,取说聊自完」写百般药物都不见效,只好以说笑来自我宽解。
「闲邪自检束,敛容如见贤」写闲邪存诚自我约束,收敛面容如同面对贤人——以庄敬之心对抗瘙痒之欲。
「彼亦畏天理,亦有负其顽」写疥也畏惧天理,也有其顽劣的负担。
「既不废谈笑,亦不妨食眠」写既然不至于废掉谈笑,也不妨碍饮食睡眠。
「万事贵隐忍,此方老子传」写万事贵在隐忍,这个药方是老子传下来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笔调写顽疾,笔法独特。
「此物有朋党,一搔千窍连」以"朋党"喻疥疮的蔓延,将政治术语用于疾病,幽默辛辣。
「城狐及社鼠,不如汝穴坚」以"城狐社鼠"之典比疥,疥比奸佞还顽固,自嘲极深。
「闲邪自检束,敛容如见贤」以理学的修身功夫对付疥痒,正襟危坐之态与搔痒之苦形成滑稽对比。末句"万事贵隐忍,此方老子传"以道家智慧收束,将治病的药方上升为处世之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写疥痒之苦,将理学修身与道家隐忍融入治痒之法,自嘲中见智慧,苦中作乐而哲思盎然,是舒岳祥诙谐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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