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

宋 · 舒岳祥

译文

欲排江渚千鸿阵,先舞庭皋一叶秋。

想要排开江边千只鸿雁的阵势,先在庭院中舞动一片秋叶。

细路桑麻高下屋,平湖风雨往来舟。

细小路上桑麻掩映着高低错落的房屋,平静湖面上风雨中来来往往的船只。

人间酒熟花为客,梦觉残灯月上楼。

人世间美酒酿熟以花为客,梦醒时残灯将尽月光照上楼头。

故旧凋零我老矣,少年安肯与同。

故友凋零我已老去,少年人怎肯与我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一叶为题,由一片落叶引发秋思。诗人从落叶推及千鸿阵、桑麻屋、风雨舟,由自然之秋到人间之秋,最终落脚于故旧凋零、少年难同的孤独之感。

逐句解读
首联「欲排江渚千鸿阵,先舞庭皋一叶秋」,写一叶知秋:想要排开江渚上千万只鸿雁的阵势,先有庭前一片落叶报告秋来——以一叶先于千鸿,写一叶知秋的意蕴。颔联「细路桑麻高下屋,平湖风雨往来舟」,写秋日村景:细小路上桑麻掩映高低错落的房屋,平阔湖面风雨中往来着船只——以桑麻屋和风雨舟写秋日的生活场景。颈联「人间酒熟花为客,梦觉残灯月上楼」,写秋夜之愁:人间酒熟之时花为客人,梦醒之后残灯未灭月已上楼——以酒花客和残灯月写秋夜的孤寂。尾联「故旧凋零我老矣,少年安肯与同」,以孤独收束:故旧之人日渐凋零我也老了,少年人怎肯与我同行——老而无伴的孤独感。

艺术手法
一是以小见大:由一片落叶推及千鸿阵和人间秋色,以小见大。二是景情交融:颔联写景,颈联写情,情景相生。三是以叹作结:尾联以「故旧凋零我老矣」的直叹收束,情感真挚而不加掩饰。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叶知秋,由自然之秋推及人生之秋。首联「欲排江渚千鸿阵,先舞庭皋一叶秋」以一叶先于千鸿的构思写一叶知秋,新颖独特。尾联的孤独之叹使全诗在秋意中更添人事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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