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十虫吟 其一○
宋 · 舒岳祥
译文
虫有摇橹郎,楚楚绿衣裳。
虫中有一种摇橹郎,穿着整齐鲜明的绿衣裳。
怒目祇自躁,奋臂倚枝长。
怒目而视只是自己焦躁,奋力张臂倚在长枝之上。
附桑寄螵蛸,亦入秘术方。
螵蛸寄生在桑树之上,也入了秘方药典之中。
折之插屋壁,经时子穰穰。
折下螵蛸插在屋壁之上,过些时日卵便繁密孵出。
竹篱疎复密,牵牛花低昂。
竹篱疏密相间,牵牛花高低错落。
迎风新意气,顾盼何昂藏。
迎风而立意气轩昂,顾盼之间何等气概不凡。
如逢大车辙,毅然亦敢当。
纵然遇到大车碾过的辙痕,也毅然敢上前抵挡。
不如捕鸣蝉,脆美不尔伤。
不如去捕食鸣蝉,既脆美可口又不会伤害自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螳螂(摇橹郎),是《续十虫吟》的最后一首。诗人以螳螂怒目奋臂的勇猛姿态与捕蝉为食的结局形成对比,暗示看似威武者未必能善终,世间大车之难当非一臂之力所能抵御。
逐句解读
首句「虫有摇橹郎,楚楚绿衣裳」写螳螂身着鲜绿衣裳,"楚楚"写出其整齐鲜明之态。次句「怒目祇自躁,奋臂倚枝长」写螳螂怒目而视只是自己焦躁,奋力张臂倚在长枝上,写其虚张声势。
「附桑寄螵蛸,亦入秘术方」写螵蛸(螳螂卵鞘)寄生在桑树上,也入于秘方药典。
「折之插屋壁,经时子穰穰」写折下螵蛸插在屋壁上,过些时日卵便繁密孵出。
「竹篱疎复密,牵牛花低昂」写竹篱疏密相间,牵牛花高低错落,以田园景致衬托。
「迎风新意气,顾盼何昂藏」写螳螂迎风而立意气轩昂,顾盼之间何等气概不凡。
「如逢大车辙,毅然亦敢当」写即使遇到大车碾过的辙痕,螳螂也毅然敢当——用"螳臂当车"之典。
「不如捕鸣蝉,脆美不尔伤」写与其螳臂当车,不如去捕鸣蝉,既脆美可口又不会伤害自己,以务实的劝告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螳臂当车"为核心意象展开:前半写螳螂的意气风发——「楚楚绿衣裳」「怒目」「奋臂」「昂藏」,营造威武不凡的形象;后半以"如逢大车辙"引入危机,"毅然亦敢当"是螳螂的本能选择,而"不如捕鸣蝉"则是诗人的务实劝告。这一"壮→危→劝"的结构使全诗在赞与叹之间取得平衡。
「脆美不尔伤」以蝉之美味与车之危险对照,务实中含有人生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螳螂的勇猛与螳臂当车的危险构成张力,"不如捕鸣蝉"的劝告既诙谐又务实,于虫之咏中寄寓量力而行的人生智慧,为《续十虫吟》画上圆满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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