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十虫吟 其五
宋 · 舒岳祥
译文
虫有土中狗,翼短身则长。
虫中有一种蝼蛄,翅膀短而身体修长。
行地如狗子,两臂健擘张。
在地面上行走如同小狗,两前臂健壮有力地张开。
纵横成穴道,堀堁身蔽藏。
在地下纵横挖掘穴道,用掘出的土粒隐蔽藏身。
握之人手中,排抉力甚强。
被人握在手中时,拨开挣脱的力量非常强。
夜飞能打人,有物凭为殃。
夜间飞行能撞击人身,仿佛有邪物凭附作祟。
收之入药录,虻蛭同其良。
被收入药典之中,与牛虻、水蛭同样具有良好的药效。
君看医师术,可谓宰相方。
你看医师用药的技艺,可以说如同宰相治国的方法。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蝼蛄(土中狗),是《续十虫吟》第五首。诗人以蝼蛄善掘土、能飞叮人的特点入诗,末以其入药为医所用,引出"医师术如宰相方"的妙喻,将虫药之理上升到治国之术。
逐句解读
首句「虫有土中狗,翼短身则长」写蝼蛄翅膀短而身体长,形态描写准确。次句「行地如狗子,两臂健擘张」写在地面行走如同小狗,两前臂健壮张开,"健擘张"写出其掘土的姿态。
「纵横成穴道,堀堁身蔽藏」写它在地下纵横挖掘穴道,以掘出的土粒隐蔽自身。
「握之人手中,排抉力甚强」写被人握在手中时,它拨开挣脱的力量很强。
「夜飞能打人,有物凭为殃」写夜间飞行能撞击人,仿佛有邪物凭附作祟。
「收之入药录,虻蛭同其良」写蝼蛄被收入药典,与牛虻、水蛭同样具有药用价值。
「君看医师术,可谓宰相方」结语升华:你看医师用药之术,可谓如同宰相治国之方——物无弃物,人无废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从蝼蛄的害处写到用处,形成先抑后扬的结构:善掘、能打人是其害,入药治病是其用。这一"害→用"的转折使末句的升华水到渠成。
「收之入药录,虻蛭同其良」将蝼蛄与牛虻、水蛭并列,三者皆为害人之物却皆可入药,以此印证"物无弃物"之理。
「君看医师术,可谓宰相方」以类比升华,医师能化害为利,宰相亦当用人之长、容人之短。
总体评价
此诗以蝼蛄入药为喻,提出"医师术如宰相方"的妙论,将用药之道与用人之道贯通,由小虫之咏上升到治国之思,格局宏阔而理致精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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