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十虫吟 其三

宋 · 舒岳祥

译文

虫有啮桑羊,两钳如角怒。

虫中有一种啮桑羊,两钳如同角一般怒张。

玄甲类蛣蜣,亦如龟背负。

黑色的甲壳类似蜣螂,也如同乌龟背负着壳。

我有十亩桑,苦为渠所蠹。

我有十亩桑田,苦于被它蛀蚀为害。

食必食其心,树死又飞去。

啃食必定先吃树心,树死后又飞往别处。

不知从何来,钻凿不到处。

不知它从哪里来,连人手钻凿不到的地方它也能侵入。

上下开两窗,隠匿巧多路。

在树干上下开两个洞口,隐匿其中路径巧妙多变。

嗟哉啄木鸟,刚吐柔不茹。

可叹那啄木鸟,只啄食硬壳虫子却不吃柔软的幼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桑天牛(啮桑羊),是《续十虫吟》第三首。诗人以桑天牛蛀食桑树为题材,写出害虫从内部侵蚀、上下开窗的狡猾,末以啄木鸟"刚吐柔不茹"的对比作结,寄寓对除害不力的感慨。

逐句解读
首句「虫有啮桑羊,两钳如角怒」写桑天牛两钳如角般怒张,形象凶猛。次句「玄甲类蛣蜣,亦如龟背负」写其黑色甲壳似蜣螂,又如龟背负甲。

「我有十亩桑,苦为渠所蠹」写自家十亩桑田苦遭此虫蛀害,由客观描写转入切身之痛。

「食必食其心,树死又飞去」写此虫专食桑树之心,树死后又飞往他处,写其害之致命且不恋一处。

「不知从何来,钻凿不到处」写不知虫从何处而来,连人手钻凿不到的地方它也能侵入。

「上下开两窗,隠匿巧多路」写虫在树干上下开两个洞口,隐匿其中路径巧妙。

「嗟哉啄木鸟,刚吐柔不茹」写可叹啄木鸟,只啄食硬虫而不吃柔软的幼虫,暗示啄木鸟不能根除此害。

艺术手法
此诗由客观描写转入切身之痛:「我有十亩桑」的"我"字将诗人自身代入,使叙事由旁观变为亲历。

「食必食其心」的"必"字写出害虫之残忍——不食枝叶而专取要害。

「上下开两窗,隠匿巧多路」以"两窗"喻虫洞,将虫的蛀蚀之道写得如狡兔三窟,生动而令人发指。末句以啄木鸟之"刚吐柔不茹"作结,本应除害者却力有不逮,留下无解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桑天牛蛀食桑树的切身之痛写出害虫的狡猾与致命,"上下开两窗"的描写尤具画面感,末以啄木鸟无力根除作结,留下除害不尽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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