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十虫吟 其六

宋 · 舒岳祥

译文

虫有水走马,八脚成四蹄。

虫中有一种水走马,八只脚如同四蹄一般。

映日如薸叶,点点水中开。

映着阳光如同浮萍叶片,一点一点在水面散开。

得食时争嘬,忽然各东西。

获得食物时争相啄食,忽然又各自散向东西。

天牛非觳觫,水马非𫘝𫘨。

天牛并非颤抖受惊的耕牛,水马也不是疾驰的骏马。

形容贵其似,瓮舞为醯鸡。

命名只贵在外形的相似,如同瓮中飞舞的醋虫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水黾(水走马),是《续十虫吟》第六首。诗人以水黾在水面上轻快滑行的姿态入诗,探讨"名"与"实"的关系——水马非马、天牛非牛,世间命名多取其形似而非实质。

逐句解读
首句「虫有水走马,八脚成四蹄」写水黾有八只脚如同四蹄,在水面上行走如马。次句「映日如薸叶,点点水中开」写水黾映日如同浮萍叶片,一点一点在水面散开。

「得食时争嘬,忽然各东西」写水黾争食时互相抢啄,忽然又各自东西散去。

「天牛非觳觫,水马非𫘝𫘨」写天牛并非颤抖的耕牛,水马也非骏马,名与实相差甚远。

「形容贵其似,瓮舞为醯鸡」写命名贵在形似,正如瓮中飞舞的醯鸡(醋虫),不过取其仿佛而已。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名实之辨为核心:「天牛非觳觫,水马非𫘝𫘨」以两个否定句并列,揭示命名之虚——天牛、水马名中带牛马而实非牛马。

「形容贵其似」是全诗的论断:命名不过是取其形似,不必深求其实。末句「瓮舞为醯鸡」用《庄子》醯鸡之典,以小虫在醋瓮中飞舞自以为天地的寓言,暗示名相之局限。全诗由具体虫类上升到哲学思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黾为引子探讨名实关系,"形容贵其似"的论断精辟简明,末以醯鸡之典暗示命名之局限,小虫之咏蕴含大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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