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爱山李德夫

宋 · 舒岳祥

译文

不为时新刺绣纹

不追求时新的刺绣花纹

鹄袍鹤发自相亲

身着白衣鹤发苍苍,自得其乐相亲相伴

襄阳须有汉耆旧

襄阳必定有汉朝的耆旧遗老

彭泽终为晋隠沦

彭泽令最终成了晋代的隐逸之人

往往名场跻后辈

往往在名场中让后辈跻身其列

时时相衮问斯人

时常相互关切地问候此人

如今天道平如槩

如今天道公平如水准

得失荣枯一幻尘

得失荣枯不过是一抹虚幻的尘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爱山李德夫之作,以挽诗的形式评价逝者的一生品格。诗人以不趋时尚、鹄袍鹤发的清高形象写李德夫的为人,又以襄阳耆旧和彭泽隐沦的典故定位其精神归属,尾联以天道平允、荣枯一幻的旷达之语作结。

逐句解读
首联「不为时新刺绣纹,鹄袍鹤发自相亲」,写李德夫的清高:不随时尚追求刺绣纹饰的新奇,穿着鹄袍白发之人自相亲近——以不趋时尚写其清高品格。颔联「襄阳须有汉耆旧,彭泽终为晋隠沦」,以古人定位逝者:襄阳必须要有汉朝的耆旧,彭泽最终成为晋代的隐沦——以襄阳耆旧和陶渊明的典故,将李德夫定位为忠贞和隐逸的代表。颈联「往往名场跻后辈,时时相衮问斯人」,写世态:往往在名场上后辈跻身上去,却时时有人来问起这位先生——以世态的冷暖衬托逝者的品格。尾联「如今天道平如槩,得失荣枯一幻尘」,以旷达作结:如今天道公平如平斗之概,得失荣枯不过是幻化尘土——以佛道的旷达化解生死之悲。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古人定位:襄阳耆旧和彭泽隐沦的典故,准确概括了逝者的精神品格。二是世态反衬:颈联以名场后辈的跻升反衬逝者的落寞,人情冷暖尽在其中。三是旷达收束:尾联以天道平如概的比喻和幻尘的哲思,将挽诗的悲痛转化为旷达的超脱。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清高品格写逝者,不哀不伤,格调高远。尾联「如今天道平如槩,得失荣枯一幻尘」以旷达之语作结,化悲痛为超脱,颇具宋人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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