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题

宋 · 舒岳祥

译文

山云如练静,水云如鹤飞。

山间的云如同白练般宁静,水面上的云如同白鹤飞翔。

细观聚散间,动静皆天机。

仔细观察云的聚散之间,动静变化都是天道的玄机。

是物本无心,出处不可期。

云本来就没有心机,出没去留不可预期。

我亦尝出岫,不雨竟空归。

我也曾经从山洞中出来,不曾降雨终究空手而归。

师今恐云去,密密关窗扉。

师父如今恐怕云要离去,密密地关上窗户。

收卷成坐卧,补缀为衲衣。

收拢卷起可以坐卧其中,缝补连缀便成了僧衣。

此中有深意,宴坐添炉霏。

这里面有深刻的含义,安然静坐添加炉中的香烟。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云"为喻,探讨出处的哲理。山云静如练、水云动如鹤,聚散动静皆是天机。诗人以自己"尝出岫不雨空归"的经历自比,又以僧人恐云离去而密关窗扉的行为写执著之可笑,最终归于宴坐添炉的禅意。

逐句解读
首句「山云如练静,水云如鹤飞」写山间的云如白练般静止,水上的云如鹤般飞翔。次句「细观聚散间,动静皆天机」写细观云的聚散之间,动静都是天机自然。

「是物本无心,出处不可期」写云本是无心之物,出与处不可预期。

「我亦尝出岫,不雨竟空归」写我也曾出山为仕,不下雨竟空手而归——用陶渊明"云无心以出岫"之典自比。

「师今恐云去,密密关窗扉」写法师现在怕云离去,密密地关上窗户。

「收卷成坐卧,补缀为衲衣」写收起经卷或坐或卧,补缀破布做成衲衣——以关窗挽云喻执著之心。

「此中有深意,宴坐添炉霏」写此中有深意,安坐炉边添香袅袅。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云喻人生出处:「山云如练静」比隐居之静,「水云如鹤飞」比出仕之动,一动一静皆是自然。

「我亦尝出岫,不雨竟空归」以云出岫不雨而归比喻出仕无功而返,是全诗的自传性注脚。

「师今恐云去,密密关窗扉」以僧人关窗留云的执著反衬"物本无心"的自然,执著于留云恰恰违背了云的天性。末以宴坐添炉收束,归于禅意的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云的聚散动静喻人生的出处进退,"出岫不雨空归"是遗民的自况,关窗留云的执著是人的痴妄,末以宴坐添炉的禅意化解一切,理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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