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虫吟 其四
宋 · 舒岳祥
译文
虫有捣米叔,善跳如舂谷。
虫中有一种舂米虫,善于跳跃如同舂谷捣米一般。
偶与屋上尘,堕地岂好触。
偶然随屋顶的灰尘一起坠落地面,哪里是甘愿碰触地面呢。
儿童仰置之,反弓奋腰腹。
孩子们把它仰面放倒,它便弯成弓形奋力挺起腰腹翻转。
欲行复遭抑,屡作不能伏。
想要行走又被按住,屡次挣扎也不能翻身伏地。
非汝懒于舂,其力有不足。
并非你懒惰不肯舂米,实在是力气有所不足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舂米虫(跳虫),是《十虫吟》第四首。诗人以舂米虫善跳却力弱的特点为喻,写其屡跳屡败的窘态,笔调诙谐而暗含对力弱者努力的体恤。
逐句解读
首句「虫有捣米叔,善跳如舂谷」写舂米虫善于跳跃,跳动的样子如同舂谷捣米。次句「偶与屋上尘,堕地岂好触」写它偶然随着屋顶灰尘坠落地面,并非甘愿触地,言其落地是被动而非主动。
「儿童仰置之,反弓奋腰腹」写儿童将其仰面放置,虫便弯成弓形奋力挺腰腹翻转。
「欲行复遭抑,屡作不能伏」写它想走又被按住,屡次努力都不能翻身伏地而行。
「非汝懒于舂,其力有不足」结语替虫辩白:不是你懒惰不肯舂,实在是力气不够啊。
艺术手法
此诗以细致入微的观察写虫的窘态:「反弓奋腰腹」以"反弓"写其仰面翻身的姿态,"奋"字写其用力的情状,极具画面感。
「欲行复遭抑,屡作不能伏」写屡试屡败的过程,"欲行"与"遭抑"、"屡作"与"不能伏"构成双重对比。末句以宽慰之语作结,"非汝懒于舂"的辩白既诙谐又有人情味,将虫拟人化,使其困境令人怜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笔调写舂米虫力弱难翻的窘况,观察细致入微,"非汝懒于舂,其力有不足"的宽慰之语既有趣味也含深意:力不足者非不愿,不必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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