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黄雾四塞涉三日不散木叶屋瓦积尘皆泥粉因记所见

宋 · 舒岳祥

译文

故国乌头白,太空鸡子黄。

故国的乌鸦头都变白了,天空中一片蛋黄般的浑黄。

蒲茸千顷麦,筠粉万株桑。

蒲草般的细尘覆盖了千顷麦田,竹粉似的黄泥沾满了万株桑树。

错莫昏花眼,朦胧尘土肠。

眼花缭乱看不清楚,尘土蒙蒙连心肠都感到朦胧。

天河如可挽,洗出太阳光。

银河之水如果能够引来,定要洗出那太阳的光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舒岳祥记录三月六日黄雾四塞的异象之作。连续三日黄雾不散,木叶屋瓦积尘皆如泥粉,诗人以此异象暗示时局的昏暗,末以洗出太阳光的愿望作结,寄托了对光明的渴望。

逐句解读
「故国乌头白」写故国乌头已白(暗喻变故),「太空鸡子黄」写天空如鸡蛋黄般浑浊,以"乌头白"与"鸡子黄"的色彩写异象的触目。

「蒲茸千顷麦」写蒲草般的嫩绿覆盖千顷麦田,「筠粉万株桑」写竹粉般的白覆盖万株桑树,以蒲茸与筠粉写黄雾覆盖的广度。

「错莫昏花眼」写模糊昏花的老眼,「朦胧尘土肠」写朦胧的尘土般的心肠,以眼之花与肠之尘写黄雾对人的身心影响。

「天河如可挽」写天河如果可以挽来,「洗出太阳光」写便能洗出太阳的光辉,以挽天河洗日的奇想写对光明的渴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记黄雾异象,"乌头白"与"鸡子黄"的色彩对比触目——黑与黄写出了异象的诡异。

"千顷"与"万株"的数字夸张写黄雾笼罩之广。

"错莫昏花眼,朦胧尘土肠"以身体感受写异象的影响,由外及内。末联"天河如可挽,洗出太阳光"以奇崛的想象收束——挽天河之水洗日,气势磅礴,寄托了对驱散黑暗的强烈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雾异象写时局昏暗,"天河如可挽,洗出太阳光"是全诗的飞来之笔,将驱散黑暗的愿望推向宇宙的尺度,气魄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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