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兵入台仙居幸免今冬屠掠无噍类衣冠妇女相随俱北闻而伤之作俘妇词
宋 · 舒岳祥
译文
初谓无兵祸,那知酷至斯。
起初以为不会有兵祸,哪里知道残酷到了如此地步。
相看不敢哭,有死未知期。
彼此对望不敢哭泣,死期未定唯有等待。
儿向草间没,夫随剑口离。
孩子在草丛中死去,丈夫随刀剑而被杀。
琵琶犹带怨,况是作俘累。
弹琵琶还带着怨恨,何况是做了俘虏受尽折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舒岳祥闻知蒙古军队屠掠台仙居后所作的俘妇词。诗题交代了背景:去年大兵入台州时仙居幸免,今冬却被屠掠无遗类,衣冠妇女相随北迁。诗人闻而伤之,作俘妇词。全诗以五律的形式写出了战争对平民尤其是妇女的残酷摧残,是舒岳祥最具人道主义精神的诗作之一。
逐句解读
「初谓无兵祸」写起初以为不会有兵祸,「那知酷至斯」写哪里知道残酷到了如此地步,以"初谓"与"那知"的对比写灾祸的出其不意。
「相看不敢哭」写彼此对望不敢哭泣,「有死未知期」写死期未定唯有等待,以"不敢哭"写恐惧之深。
「儿向草间没」写孩子在草丛中死去,「夫随剑口离」写丈夫随刀剑而去(被杀),以儿死夫亡写家庭的毁灭。
「琵琶犹带怨」写琵琶还带着怨恨(用王昭君琵琶出塞的典故),「况是作俘累」写何况是做了俘虏受尽折磨,以昭君之怨衬托俘妇之苦更甚。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俘妇之苦,语言直白而情感沉痛。
"初谓"与"那知"的转折写出灾祸的突然,"相看不敢哭"以"不敢"写恐惧,比"不能哭"更令人心碎。
"儿向草间没,夫随剑口离"以极简的笔触写出家庭毁灭的惨状,"草间""剑口"的意象冷峻而残酷。末联以琵琶怨作比,将俘妇之苦纳入出塞的文学传统,提升了全诗的典型意义。
总体评价
此诗是舒岳祥战争诗中最为沉痛的一篇,以最简练的语言写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相看不敢哭"五字尤为撼人心魄——连哭泣都不敢,其恐惧与绝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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