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望日避地省坑存思庵留题时章林出白石可为水晶有旨差路县官同金玉提举差夫取凿又宿兵守之吏卒旁午指予为上户求鸡羊酒米油铁无以应其求且不堪其屡也来避于此予念自丁丑之乱至此凡三避矣僧旧屋更新怅然有感因赋之
宋 · 舒岳祥
译文
去家无十里,过岭即他乡。
离家不到十里,翻过山岭便是他乡。
避地身三到,伤时泪数行。
避难至此已是第三次,感伤时事流下数行泪水。
高檐齐古树,新屋背斜阳。
高高的屋檐与古树齐平,新修的房屋背对着斜阳。
我欲相邻住,青山志未偿。
我想与庵相邻而居,隐居青山的志愿尚未实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舒岳祥七月望日避地省坑存思庵留题之作。诗题极长,交代了背景:白石可作水晶,朝廷差官取凿,宿兵守之,吏卒指诗人为上户勒索鸡羊酒米,不堪其扰而避于此。自丁丑之乱至此已三避,僧旧屋更新,怅然有感。全诗以简短的五律写避乱的辛苦与无奈。
逐句解读
「去家无十里」写离家不到十里,「过岭即他乡」写翻过山岭便是他乡,以地理的近与心理的远对比,写避乱的荒诞——离家如此之近却不得不远避。
「避地身三到」写避难至此已是第三次,「伤时泪数行」写感伤时事流下数行泪水,以"三到"写避乱之频繁,以"泪数行"写悲痛之深切。
「高檐齐古树」写存思庵高高的屋檐与古树齐平,「新屋背斜阳」写新修的房屋背对着斜阳,以新屋更新暗示时光流逝,旧屋已不在。
「我欲相邻住」写我想与庵相邻而居,「青山志未偿」写隐居青山的志愿尚未实现,以"未偿"写遗民仍不能安宁的困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避乱,首联"无十里"与"即他乡"的对比最妙——地理距离之近与心理感受之远形成强烈反差。
"三到"以数字写避乱之频,"新屋"以建筑写时间之逝,都是用具体事物承载抽象情感的写法。尾联"志未偿"三字收束全诗,将个人避乱的无奈与遗民隐逸志向的落空合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极重的避乱之苦,"去家无十里,过岭即他乡"是全诗警句,以空间之近写命运之远,令人心酸。长题与短诗的对比也极有意味——题中详述的吏卒骚扰、三次避乱等惨况,诗中只用"三到""泪数行"数语带过,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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