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根雨雪行
宋 · 舒岳祥
译文
雾雨弊弊生穷岁,鸡寒入屋犬窦吠。
雾雨连绵不绝生于穷困之年,鸡寒冷得钻进屋中狗在墙洞处狂吠。
老衾破絮少温存,湿薪吐汁无气势。
旧被破棉絮几乎没有温暖,湿柴冒水烟毫无火焰气势。
一冬已近四月晴,残岁垂垂点滴声。
整个冬天只晴了将近四天,岁末细雨淅沥如点滴之声。
人心无底难为德,一日不作将不食。
人心无底难以施德于人,一天不劳作就没有饭吃。
年头未有五日粮,井花水满人闭仓。
年初就没有五天的存粮,井水满满人们却闭仓无粮。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岁末雨雪连绵、民生困苦的情状。诗题"年根雨雪行"即岁末雨雪之歌,全诗以简练的笔触勾勒出穷岁之中百姓饥寒交迫的惨状,是舒岳祥反映民生疾苦的短篇力作。
逐句解读
「雾雨弊弊生穷岁」写雾雨连绵不绝生于穷困之年,「弊弊」形容雨雾疲惫困顿之态。
「鸡寒入屋犬窦吠」写鸡寒冷得钻入屋中,狗在墙洞处狂吠,以家禽家畜的反应写寒冷之甚。
「老衾破絮少温存」写旧被破棉絮几乎没有温暖,「湿薪吐汁无气势」写湿柴冒水烟毫无气势,连取暖都成问题。
「一冬已近四月晴」写整个冬天只晴了将近四天,「残岁垂垂点滴声」写岁末细雨淅沥如点滴声,写阴雨之持久。
「人心无底难为德」写人心无底难以施德,「一日不作将不食」写一天不劳作就没有饭吃,揭示农人无积蓄、日日辛劳的生存困境。
「年头未有五日粮」写年初就没有五天的存粮,「井花水满人闭仓」写井水满满而人们却闭仓无粮,水多粮少的对比触目惊心。
艺术手法
全诗篇幅短小而笔力集中,以日常生活细节的罗列呈现民生的困境。鸡犬、老衾、湿薪、点滴声、闭仓,每一个意象都指向"穷"与"寒"。
"湿薪吐汁无气势"一句尤为生动,湿柴冒烟吐水而非燃烧,形象地写出了饥寒的极致。
"井花水满人闭仓"以水与粮的对比收束:水虽满却不能充饥,仓虽闭却没有存粮,极简而极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句篇幅写尽穷岁民生的困苦,无一句虚言,无一处浮辞。湿薪、破絮、五日粮的细节具有强烈的纪实性,是舒岳祥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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