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笑

宋 · 舒岳祥

译文

过尽江山十万鸿,梅花昨夜笑东风。

梦中飞过十万大雁的江山,昨夜梅花在东风中含笑。

客行草树绵绵外,梦觉乌鸦渺渺中。

客行于草树绵延之外,梦醒后却听到渺渺中的乌鸦叫声。

天道难知龟不信,人生有恨水无穷。

天道难以预知龟卜也不可信,人生有恨如流水无穷无尽。

今年厄闰有如此,万事绳床俯仰空。

今年闰月的灾厄竟如此严重,万事在绳床上俯仰之间化为空无。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梦笑,实则写梦醒后的悲凉。诗人以梦中的笑与醒后的恨构成反差,表达了对人生际遇的深切慨叹。厄闰之年的种种不如意,使诗人发出万事皆空的叹息。

逐句解读
首联「过尽江山十万鸿,梅花昨夜笑东风」,写梦中所见:梦中飞过十万大雁的江山,昨夜梅花在东风中含笑——梦里的壮阔与欢乐。颔联「客行草树绵绵外,梦觉乌鸦渺渺中」,写梦醒之景:客行于草树绵延之外,梦醒后却听到渺渺中的乌鸦叫声——由梦中的欢乐跌入醒后的凄凉。颈联「天道难知龟不信,人生有恨水无穷」,写人生之恨:天道难以预知龟卜也不可信,人生有恨如流水无穷——对天道的怀疑和对人生的无奈。尾联「今年厄闰有如此,万事绳床俯仰空」,以厄闰之叹收束:今年闰月的灾厄竟如此严重,万事在绳床上俯仰之间化为空无——以厄闰之年喻命运的坎坷,以绳床的俯仰写人生的无所依靠。

艺术手法
一是梦醒对比:首联梦中笑与颔联醒后鸦鸣的对比,反差强烈。二是意象由大及小:从江山十万鸿到绳床俯仰空,由壮阔的梦境收束到逼仄的现实。三是哲理融入:颈联对天道的质疑赋予全诗以哲思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笑反衬醒后的悲凉,构思巧妙。颈联「天道难知龟不信,人生有恨水无穷」是全诗的警句,以天道难知和人生有恨对举,慨叹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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