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二儒

宋 · 舒岳祥

译文

叔孙事秦,以谀蔽愚。

叔孙通事奉秦朝,用阿谀逢迎来遮掩自己的愚陋。

至于归汉,荐进狡夫。

等到归附汉朝,又推荐引进了狡诈之人。

灭我王道,甚于焚书。

毁灭了先王治世之道,比焚书坑儒的危害更加严重。

是以二儒,确乎其居。

因此鲁地两位儒生,坚定地守居故里不肯出仕。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汉代鲁地二儒之事,批评叔孙通阿谀取宠、荐进小人、败坏王道,赞颂二儒坚守古制、不随流俗的节操。叔孙通先事秦以谀,后归汉又荐进狡佞之徒制定朝仪,实则以繁文缛节取代先王之道。舒岳祥借此讽刺变节投机之人,褒扬守道不移之士。

逐句解读
首句「叔孙事秦,以谀蔽愚」指出叔孙通事奉秦朝时以阿谀逢迎遮蔽其愚陋。次句「至于归汉,荐进狡夫」写其降汉后又推荐狡诈之人入朝,祸患延续。

「灭我王道,甚于焚书」是全诗警策之句,谓叔孙通以虚伪礼制取代先王真道,其危害甚于秦始皇焚书坑儒,因为焚书毁的是典籍,而灭道毁的是精神。

「是以二儒,确乎其居」以鲁地二儒不肯随叔孙通征召、坚守故土作结,赞其确然不移之志。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层层递进的结构:先写叔孙通事秦之谀,再写归汉后荐进狡夫,最后以"灭我王道,甚于焚书"的惊人之语点破危害。这一递进使批判力度不断加深,至"甚于焚书"达到高潮。末句以二儒之"确乎其居"反衬叔孙通之反复无常,一正一反,褒贬分明。四言体铿锵有力,「灭我王道」四字掷地有声,体现了咏史诗的史论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犀利的笔锋批判叔孙通变节误国,以"甚于焚书"的论断振聋发聩,末以二儒守道不移作结,正反对照鲜明,寄寓了遗民对坚守气节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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