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攘之余谷五斗才易一鸡衰老多病资血味以为养求之弗可得畜二母鸡自春抱育至夏百翼不减子美生理喜而有作
宋 · 舒岳祥
译文
昔有尸乡翁,养鸡盖阡陌。
从前有位尸乡翁,养鸡遍布田间阡陌。
累财千余万,积微利自博。
累积财富千余万钱,靠积少成多博取利润。
子美居瀼西,此物尚百翮。
杜甫住在瀼西时,养鸡也有百只之多。
作诗戒宗文,墙东树笼栅。
作诗告诫儿子宗文,在墙东树立笼栅养鸡。
我今山居中,生理苦迫窄。
我如今住在山中,生计窘迫十分艰难。
衰年资食治,时有不速客。
年老需要食物滋补身体,时常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海鱼不常储,溪蟹碎难擘。
海鱼不能常备储存,溪蟹碎小难以剥食。
颇欲效两翁,字鸡供口食。
很想效法那两位老人,养鸡来供给日常食用。
买得双伏雌,领以一赤帻。
买来两只抱窝母鸡,配一只红冠公鸡带领。
户外听约束,安能污案席。
鸡在户外听从管束,怎会弄脏桌案坐席。
剖坼五十卵,引哺渐开拆。
孵出五十只鸡蛋,雏鸡在母鸡引导下渐渐破壳。
从兹日生生,向秋益繁息。
从此日日繁衍生长,到秋天更加兴旺繁殖。
麦云行刈黄,可得二十石。
麦田如云即将收割金黄的麦子,可以得到二十石粮食。
已知餠臛具,不假天边翼。
已经知道饼和肉羹都有了着落,不必再指望天边的飞禽。
窃笑茅季伟,割烹惟一只。
暗笑茅季伟待客只宰杀一只鸡。
奉亲不及宾,资生拙无策。
奉养母亲还不如待客周到,谋生之术实在笨拙无策。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因衰老多病需以鸡肉滋补,而谷价昂贵难以买到鸡,便养两只母鸡自春至夏繁育百只小鸡的经历。诗以杜甫养鸡为参照,以茅季伟奉亲不及待客为对照,既有自嘲也有自得,展现了山居生活的艰辛与乐趣。
逐句解读
「昔有尸乡翁,养鸡盖阡陌」写古人养鸡遍布田间阡陌。
「累财千余万,积微利自博」写养鸡积少成多累积巨财。
「子美居瀼西,此物尚百翮」写杜甫在瀼西时也养了百只鸡。
「作诗戒宗文,墙东树笼栅」写杜甫作诗告诫儿子宗文在墙东设笼栅养鸡。以上引古人事例为铺垫。
「我今山居中,生理苦迫窄」写自己山居生活窘迫。
「衰年资食治,时有不速客」写年老需食肉滋补,还有不速之客来访。
「海鱼不常储,溪蟹碎难擘」写海鱼不能常备,溪蟹太小难以剥食。
「颇欲效两翁,字鸡供口食」写想要效法两位古人养鸡自给。
「买得双伏雌,领以一赤帻」写买来两只抱窝母鸡,配一只戴红冠的公鸡。
「户外听约束,安能污案席」写鸡在户外听从管束,不会弄脏案席。
「剖坼五十卵,引哺渐开拆」写孵出五十只蛋,雏鸡渐渐破壳。
「从兹日生生,向秋益繁息」写从此日日繁衍,到秋天更加兴旺。
「麦云行刈黄,可得二十石」写麦田金黄即将收割,可获二十石粮食。
「已知餠臛具,不假天边翼」写饼和肉羹都已备齐,不必再望天边的飞禽。
「窃笑茅季伟,割烹惟一只」写暗笑茅季伟只宰一只鸡待客。
「奉亲不及宾,资生拙无策」写茅季伟奉养母亲还不如待客周到,谋生之术实在笨拙。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尸乡翁养鸡致富与杜甫养鸡自给构成第一层对比,古人养鸡与诗人养鸡构成第二层对比,"已知餠臛具"的自得与茅季伟"割烹惟一只"的窘迫构成第三层对比。全诗叙事清晰,从买鸡→孵化→繁衍→秋收,时间线索分明。
「户外听约束,安能污案席」以拟人手法写鸡之驯顺,诙谐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养鸡小事写山居生活的艰辛与自得,借古人以自比,既自嘲资生之拙也自得养鸡之乐,叙事详实而有生活气息,体现了舒岳祥山居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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