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阮嗣宗一首
宋 · 舒岳祥
译文
贫莫客千里,富莫不出门。
穷困之人不要远行千里作客,富贵之人不要闭门不出。
迫隘多陵辱,飘飖困风尘。
处境逼仄多遭人凌辱,飘摇不定困于风尘之中。
所以丈夫志,奋翼凌清氛。
因此大丈夫立下志向,要振翅飞越清气之上。
一举蹴四海,载举登昆仑。
一举踏遍四海之地,再举登上昆仑之巅。
玉皇顾我笑,众嫭粲以繁。
玉皇大帝看着我微笑,众美人粲然如花簇拥。
引酒酌北斗,银河为飞翻。
举杯以北斗星酌酒,银河为之翻涌飞流。
天姿固如是,龌龊何足云。
天性本来就是这样,龌龊琐碎何足道哉。
鄙哉贫贱者,矫首望余芬。
可鄙啊那些贫贱之人,仰头望着别人的余香。
鹏鷃各有分,榆枋保终年。
大鹏与斥鷃各有各的本分,榆枋之间也可安保全终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仿阮籍之体,以鹏鷃之分论人生志趣的差异。诗人以丈夫凌清氛、登昆仑的壮志对比贫贱者的仰望余芬,末以"鹏鷃各有分,榆枋保终年"的达观收束,既肯定高远之志也承认安分之理。
逐句解读
首句「贫莫客千里,富莫不出门」写穷人不要远行千里作客,富人不要不出远门。次句「迫隘多陵辱,飘飖困风尘」写逼仄狭窄多遭凌辱,飘摇困顿于风尘之中。
「所以丈夫志,奋翼凌清氛」写因此大丈夫立志,要振翅凌越清气之上。
「一举蹴四海,载举登昆仑」写一举踏遍四海,再举登上昆仑山。
「玉皇顾我笑,众嫭粲以繁」写玉皇看着我微笑,众美人粲然如花。
「引酒酌北斗,银河为飞翻」写举酒酌北斗星,银河为之翻涌飞流。
「天姿固如是,龌龊何足云」写天性本就如此,龌龊之事何足道哉。
「鄙哉贫贱者,矫首望余芬」写可鄙啊贫贱之人,仰头望着别人的余香。
「鹏鷃各有分,榆枋保终年」写大鹏与斥鷃各有本分,榆枋之间也可保全终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庄子鹏鷃之喻为核心:「一举蹴四海,载举登昆仑」写鹏之远举,「榆枋保终年」写鷃之安分,两极对照。
「引酒酌北斗,银河为飞翻」以极度夸张的想象写丈夫之志的恢弘,与"龌龊何足云"的蔑视形成张力。末句"鹏鷃各有分"以达观态度调和了前文的激昂,既不否定高远也不贬低安分,体现了道家的齐物思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鹏鷃之喻论人生志趣的高下与安分,前半激昂壮烈如李白之风,末以"各有分"的达观收束如庄子之旨,刚柔相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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