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别棠谿遗仲素季厚昆仲
宋 · 舒岳祥
译文
新交胜旧交,生别犹死别。
新交的朋友胜过旧交,活着离别如同死别一般痛苦。
饥魂散欲飞,愁肠鬰以结。
饥饿使魂魄离散欲飞,愁肠郁结难以解开。
去住诚两难,主客新握别。
离去和留下确实两难,主人与客人重新握手告别。
家山杳何许,千丈高嶻嶭。
家乡远在何方,千丈高的山峰峻峭耸立。
试登黄甘望,百里见积雪。
试着登上黄甘岭远望,百里之外可以看见积雪。
我甔无储粟,我箧无重褐。
我家中没有储存的粮食,箱子里没有厚暖的冬衣。
妻孥幸团栾,忘此饥与渴。
妻子儿女幸好还团聚在一起,暂且忘却了饥渴之苦。
倚君为大厦,顾我颜色悦。
依靠你如同依靠大厦庇护,看你脸上神色和悦。
无家未易归,无产难久歇。
没有家不容易回去,没有产业难以长久停留。
乡校着我名,免在编氓列。
乡校中登记了我的名字,免于编入平民户籍。
麦田望有秋,桑叶行可掇。
麦田盼望秋天有收成,桑叶也快可以采摘了。
贳赀延余年,空囊谁负窃。
赊借度日来延续余年,空空的行囊谁会来偷呢。
不敢久累君,去去春二月。
不敢长久拖累你,我将在春二月离去。
为我谢王戴,徽音无断绝。
替我向王戴二位致谢,愿美好的声誉永不断绝。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将别棠溪时的离愁。诗人与友人仲素、季厚兄弟相处已久,因生计所迫不得不离去,诗中既有对友人的依恋不舍,也有对自身无家无产的无奈,情感真挚而沉痛。
逐句解读
首句「新交胜旧交,生别犹死别」写新交之友胜过旧交,活别如同死别一般痛苦。次句「饥魂散欲飞,愁肠鬰以结」写饥饿使魂魄离散欲飞,愁肠郁结难以解开。
「去住诚两难,主客新握别」写去留确实两难,主客之间重新握别。
「家山杳何许,千丈高嶻嶭」写家乡远在何方,千丈高山峻峭耸立。
「试登黄甘望,百里见积雪」写试着登上黄甘岭远望,百里之外可见积雪。
「我甔无储粟,我箧无重褐」写我家没有储存的粮食,箱中没有厚暖的衣服。
「妻孥幸团栾,忘此饥与渴」写妻子儿女幸好还团聚在一起,暂忘饥饿与干渴。
「倚君为大厦,顾我颜色悦」写依靠你如依靠大厦庇护,看你脸上神色和悦。
「无家未易归,无产难久歇」写无家不容易回去,无产业难以长久停留。
「乡校着我名,免在编氓列」写乡校中登记了我的名字,免于编入平民户籍。
「麦田望有秋,桑叶行可掇」写麦田盼望秋收,桑叶也快可采摘了。
「贳赀延余年,空囊谁负窃」写赊借度日延续余年,空空的行囊谁会来偷窃。
「不敢久累君,去去春二月」写不敢长久拖累你,离去就在春二月。
「为我谢王戴,徽音无断绝」写替我向王戴二位致谢,美好的声誉不要断绝。
艺术手法
此诗以离别为线,交织着生计之忧与友情之恋。
「新交胜旧交,生别犹死别」以悖论开篇,新交之深反衬离别的痛苦。
「我甔无储粟,我箧无重褐」以两个"无"字写一无所有,「贳赀延余年,空囊谁负窃」以"空囊"自嘲穷到连偷窃的人都没有,苦涩的幽默令人心酸。
「不敢久累君,去去春二月」以"不敢"写自尊,以"去去"写决绝,情真而语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笔触写离别之苦与生计之艰,"空囊谁负窃"的自嘲与"不敢久累君"的自尊交织,将贫困中的友谊写得既温暖又心酸,是舒岳祥抒情诗中情感最为动人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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