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至相见岭喜见紫海
宋 · 舒岳祥
译文
相见岭头相见少,北风吹却南翁倒。
相见岭上相遇的人很少,北风猛烈竟把南方来的老人吹倒。
短日荒荒白草枯,颠狂乱叶如飞鸟。
短日照着荒凉的原野白草枯萎,狂风中纷乱的落叶如飞鸟般乱舞。
前峰低处紫海出,知是吾归里中道。
前方山峰低凹处紫海显现出来,知道这就是回到家乡的路了。
父兄问讯今何如,只是相公言语好。
父兄问起如今过得怎样,只是那些官老爷们说话好听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归家途中翻越相见岭,在岭头远望故乡紫海(当为地名或景物)时的喜悦之情。相见岭、紫海均在浙江宁海一带。全诗以寒秋荒凉的景色衬托归乡的急切与喜见故土标志物的欣悦,尾联"只是相公言语好"以反讽收束,意味深长。
逐句解读
首联「相见岭头相见少,北风吹却南翁倒」写岭上之苦:相见岭上相见的人很少,北风猛烈竟把南边的老人吹倒——"相见岭"本有"相见"之意,却"相见少",名与实反;
"南翁"为诗人自指,被北风吹倒写尽寒苦。颔联「短日荒荒白草枯,颠狂乱叶如飞鸟」写秋景:短日荒凉白草枯萎,颠狂的乱叶如飞鸟般乱舞——以日短、草枯、叶飞的动态写秋之肃杀。第三联「前峰低处紫海出,知是吾归里中道」写喜见紫海:前方山峰低凹处紫海显现出来,知道这是回到家乡的路了——"紫海出"是全诗的转折点,由苦转喜。尾联「父兄问讯今何如,只是相公言语好」写归后的感慨:父兄问讯如今过得怎样,只是那些官老爷们说话好听罢了——"相公言语好"表面是称官员说话好听,实则讽刺官场虚言无实,百姓苦难无人真正关心。
艺术手法
一、名实反差。
「相见岭头相见少」以地名的美好寓意与实际的冷清形成反讽,既写实又含深意。二、以苦衬喜。前半首寒风、枯草、乱叶的荒凉景象为"紫海出"的惊喜蓄势,景物的转换对应情感的转折。三、意象的动态化。
「颠狂乱叶如飞鸟」以"颠狂"写风势之猛,以"飞鸟"写落叶之态,化静为动。四、尾联的反讽。
「只是相公言语好」以平淡之语出之,却暗含对官府虚伪的辛辣讽刺,看似闲笔实为点睛。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归途所见秋景起兴,以见紫海为转折,以反讽收束。在归乡之喜的表面下,暗含对乱世人微言轻、官府虚言无实的愤懑,喜中含悲,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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