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宋 · 舒岳祥
译文
客从南方来,遗我薰风琴。
客人从南方远来,赠我一把薰风之琴。
薰风未易致,且奏易水吟。
薰风不易招致,姑且奏起易水悲歌。
高浪忽起立,四顾变愁阴。
琴声如高浪忽然立起,四顾变为愁惨的阴霾。
征马立踟躇,旁人泪沾襟。
征马踟蹰不前,旁观者泪湿衣襟。
壮士不畏死,怒发竖森森。
壮士不怕牺牲,怒发竖立森然。
长揖辞四坐,秦关无阻深。
长揖辞别在座众人,秦关也阻不住他深入。
燕客视秦王,已若罝中禽。
燕客荆轲看待秦王,已如同网中的猎物。
一朝事不成,易水有悲音。
一旦事情未能成功,易水边留下千古悲音。
请君且勿弹,此曲伤人心。
请你不要弹了,这首曲子太过伤人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古意"为题,借荆轲刺秦之事抒发壮士报国之志。诗人由薰风琴转入易水吟,以壮烈的英雄叙事替代了平和的南风之歌,在宋元易代的背景下寄寓了深沉的家国之痛。
逐句解读
首句「客从南方来,遗我薰风琴」写客人从南方来,赠我薰风之琴。次句「薰风未易致,且奏易水吟」写薰风不易招致,姑且奏起易水之歌——由南风之和平转入北地之悲壮。
「高浪忽起立,四顾变愁阴」写琴声如高浪忽然立起,四顾变为愁惨阴霾。
「征马立踟躇,旁人泪沾襟」写征马踟蹰不前,旁观者泪湿衣襟。
「壮士不畏死,怒发竖森森」写壮士不怕死,怒发竖起森然。
「长揖辞四坐,秦关无阻深」写壮士长揖辞别众人,秦关也阻不住他深入。
「燕客视秦王,已若罝中禽」写荆轲看秦王,如同网中的猎物。
「一朝事不成,易水有悲音」写一旦事情不成,易水边留下千古悲音。
「请君且勿弹,此曲伤人心」写请你不要弹了,此曲太过伤人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琴曲为线索完成从平和到悲壮的转变:「薰风琴」代表舜帝南风之治的理想,"易水吟"代表荆轲刺秦的壮烈,两首琴曲的对比即是治世与乱世的对比。
「高浪忽起立」以意象的骤变写出琴曲由和转悲的激越。
「燕客视秦王,已若罝中禽」写荆轲视秦王如囊中之物,信心与悲剧的张力在此。末句"请君且勿弹"以不忍卒听作结,情感克制而余哀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薰风琴与易水吟的对比寄寓治世理想与壮烈现实的矛盾,"此曲伤人心"的收束将荆轲的悲剧与遗民的悲恸合而为一,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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