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思二首 其二
宋 · 舒岳祥
译文
饥饿未必死,甘腴能杀人。
饥饿未必会致人于死地,美味佳肴反而能害人性命。
憔悴未必殒,逸乐能丧身。
面容憔悴未必会丧命,安逸享乐反而能使身体毁损。
所以岩谷槁,以俭全其真。
因此隐居岩谷之人虽形貌枯槁,却因俭朴保全了真性。
秉耒自耕野,腰斧躬采薪。
手持农具亲自在田野耕种,腰别斧头亲自上山砍柴。
亦复诵书史,自负亨经纶。
同时也诵读经书史籍,自许具有经世济民之才。
兵寇幸无恙,委蛇保天民。
战乱中幸好无恙,委曲自处保全一个顺天安命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思二首》第二首,探讨养生与处世之道。诗人以"饥饿未必死,甘腴能杀人"的悖论开篇,论证俭朴保全真性、逸乐反致丧身的道理,末以兵寇中安守天民的志向收束,体现了遗民独善其身的人生选择。
逐句解读
首句「饥饿未必死,甘腴能杀人」以悖论开篇:饥饿未必致死,美味反能害人。次句「憔悴未必殒,逸乐能丧身」进一步:憔悴未必丧命,安逸享乐反而伤身。
「所以岩谷槁,以俭全其真」写因此隐居岩谷之人虽形槁,却因俭朴保全了真性。
「秉耒自耕野,腰斧躬采薪」写自己亲自耕种采薪,躬行俭朴。
「亦复诵书史,自负亨经纶」写既耕且读,自许有经世之才。
「兵寇幸无恙,委蛇保天民」写在兵寇之乱中幸好无恙,委曲自保做一个顺天安命之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论证为核心:「饥饿」与「甘腴」、「憔悴」与「逸乐」两组对比揭示"不足者存、有余者亡"的哲理。
「岩谷槁」与「全其真」构成第三组对比:外表枯槁而内在保全,形骸与精神的反差。
「秉耒自耕野,腰斧躬采薪」以两个劳动动作写自食其力,与"甘腴""逸乐"形成对照。末句"委蛇保天民"以"委蛇"二字写遗民在乱世中的审慎自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朴的生活哲学对抗世间的奢靡追求,"以俭全其真"是核心主张,"委蛇保天民"是遗民的自处之道,理直气壮而语调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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