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眼昏

宋 · 舒岳祥

译文

不为吟哦苦苦频,老逢忧患损精神。

并非因为苦吟而频繁用眼,而是年老又遭忧患损害了精神。

见人依约近方省,认字微茫久未真。

见人模糊走近才能辨认,认字微茫久了也看不真切。

漠漠江山浑水墨,冥冥草树隔烟尘。

江山漠漠如同一幅水墨画,草树冥冥仿佛隔了一层烟尘。

何人解呪杨枝水,洗浄从前业障因。

什么人能念咒洒杨枝水,洗净从前业障的根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眼昏之苦,以赋体直陈老来目力衰退的种种不便,并由眼昏推及人生忧患,最终以佛教杨枝水净除业障作结。全篇写老年之苦真切动人,末尾的超脱愿望又透露出不甘沉沦的精神。

逐句解读
首联「不为吟哦苦苦频,老逢忧患损精神」,交代原因:并非因为苦吟而频繁用眼,而是年老又遭忧患损害了精神——眼昏不是因为吟诗过度,而是忧患所致。颔联「见人依约近方省,认字微茫久未真」,写眼昏的具体表现:见人模糊走近才能辨认,认字微茫久了也看不真切——状写老眼昏花之苦极为准确。颈联「漠漠江山浑水墨,冥冥草树隔烟尘」,以视觉感受写眼昏:江山漠漠如同一幅水墨画,草树冥冥仿佛隔了一层烟尘——将眼疾造成的模糊视觉诗意化。尾联「何人解呪杨枝水,洗浄从前业障因」,以佛教语汇作结:什么人能念咒洒杨枝水,洗净从前业障的根因——以宗教的超脱愿望结束对苦痛的陈述。

艺术手法
一是直陈与比喻结合:颔联直陈眼昏之苦,颈联则以水墨画和烟尘的比喻写视觉模糊,一实一虚。二是以景写病:「江山浑水墨」将眼疾造成的视觉模糊与山水画的审美效果叠合,化苦为美。三是佛语收束:以杨枝水、业障因的佛教语汇作结,既是对苦痛的超越,也是对人生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年眼昏之苦真切入微,颈联「漠漠江山浑水墨,冥冥草树隔烟尘」将病苦转化为诗意,堪称以苦为美的佳例。尾联以佛语收束,使全诗从生理之苦上升到精神之困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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