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感怀

宋 · 舒岳祥

译文

曾饮昌阳七十三

曾经饮用昌阳酒已有七十三年

老来大布当轻衫

年老后穿粗布当作轻薄的衣衫

豫储当采三年艾

预先储备应当采撷三年的艾草

缓计空寻六日蟾

从容盘算却徒然寻觅六日的蟾蜍

楚俗旧时沉黍恨

楚地旧俗中,投黍于江的悲恨仍在

唐宫此日赐衣沾

唐代宫廷在这天赐衣的恩泽犹存

栀香满院人如玉

栀子花香满院,人美如玉

尚想薰风半卷帘

还想着暖风中半卷起珠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端午感怀之作,诗人时年七十三岁,以端午节的习俗和物象为线索,串联起对生命衰老和时世变迁的感慨。全篇以端午习俗入诗,在节令的喜庆中寓有深沉的身世之感。

逐句解读
首联「曾饮昌阳七十三,老来大布当轻衫」,写年老之态:已经饮了七十三年的昌阳(菖蒲酒),年老后以粗布当作轻衫——以端午饮菖蒲酒的习俗开篇,点明年岁。颔联「豫储当采三年艾,缓计空寻六日蟾」,写端午习俗与人生感慨:预先储备应当采集三年的艾草,缓计空寻六日的蟾蜍——以采艾和寻蟾蜍的端午习俗入诗,又暗含时间之紧迫与徒劳。颈联「楚俗旧时沉黍恨,唐宫此日赐衣沾」,以端午的历史记忆感怀:楚地旧俗有投粽祭屈原之恨,唐宫此日赐衣沾恩——以屈原之恨和唐代赐衣之恩对举,表达故国之思。尾联「栀香满院人如玉,尚想薰风半卷帘」,以景收束:栀子花香满院人如玉,还想起薰风半卷帘幕的旧日情景——以栀子花香和薰风帘影的意象,在端午的感怀中留下一丝温馨的回忆。

艺术手法
一是以节令写人生:端午的习俗串联起一生的记忆,由少到老的感慨自然流露。二是用典寄托:屈原沉江之恨和唐代赐衣之恩,将端午的历史文化内涵融入个人感怀。三是以香收束:栀子花香和薰风帘影,以嗅觉和触觉的意象结束全诗,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端午感怀为主题,将节令习俗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颔联「豫储当采三年艾,缓计空寻六日蟾」以端午习俗暗寓时间之迫促,巧妙含蓄。尾联以栀香薰风作结,在感伤中留有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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