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小山谷

宋 · 舒岳祥

译文

亭榭随人事,江山换劫灰。

亭台楼阁随着人事变迁而改变,大好江山已化为劫后的灰烬。

邹裾前日盛,谢屐几时来。

邹阳般的才士昔日曾盛极一时,谢灵运那样的名士何时才能再来。

红树欹城坂,黄花上石台。

红叶树倾斜在城坡之上,黄菊花开放在石台之上。

欲寻观聚赋,谁与刬蒿莱。

想要寻找观赏聚会时的诗赋,又有谁来与我一同铲除荒草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舒岳祥登小山谷时所作。小山谷曾经是文人雅集之地,如今亭榭荒废、蒿莱满目,诗人登临感怀,写下乱后山川的沧桑之变。

逐句解读
「亭榭随人事」写亭台楼阁随人事而兴废,「江山换劫灰」写江山已换了劫火后的灰烬,以亭榭与江山的变故写时代的巨变。

「邹裾前日盛」写邹阳之裾(门客之盛)前日还兴盛,「谢屐几时来」写谢灵运的木屐何时再来,以邹裾与谢屐的典故写昔日文人的风雅已不可再。

「红树欹城坂」写红树倾斜在城坡之上,「黄花上石台」写黄花攀上了石台,以红树与黄花的自然景象写人事的荒芜。

「欲寻观聚赋」写想要寻觅观聚的赋文,「谁与刬蒿莱」写谁来与我一起刬除蒿莱,以"谁与"写知音的难觅与荒芜的深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写登谷感怀,"亭榭随人事,江山换劫灰"以对仗的宏大起笔,将人文与自然两种变迁并列。

"劫灰"用佛家语,暗示战火之烈。邹裾喻宾客之盛,谢屐喻山水之游,两个典故将昔日风雅与今日荒芜对比。末联以刬蒿莱的意象收束——不仅要刬除实体的蒿莱,更要刬除精神的荒芜,但"谁与"二字写出了无人同刬的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谷感怀为题,将人文的荒废与自然的依旧交织,"江山换劫灰"五字触目惊心,末联"谁与刬蒿莱"的追问将全诗升华为对知音与重建的双重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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