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花桑花
宋 · 舒岳祥
译文
稻花花中王,桑花花中后。
稻花是花中的王者,桑花是花中的皇后。
余花皆嫔妃,以色媚左右。
其余的花都是嫔妃,以美色谄媚左右而已。
稻花吹早香,风露千万亩。
稻花吹送初夏的清香,风露之中开遍千万亩稻田。
上以奉玉食,粢盛及醴酒。
对上可供奉天子御膳,祭祀的谷物和甜酒。
下以饱苍生,亿兆𫗦其口。
对下可饱养天下苍生,亿兆百姓赖以糊口度日。
桑花虽无华,红葚映纤手。
桑花虽然没有华美的色彩,红桑葚却映衬着纤纤素手。
皇后首亲蚕,六宫承傅姆。
皇后率先亲自养蚕,六宫嫔妃随从蚕母学习蚕事。
天生众裸虫,无羽毛飞走。
天生众人都是裸虫之身,没有羽毛不能飞翔走避。
匪此皆冻死,性命安得有。
若没有稻桑百姓都会冻饿而死,性命又怎能保全。
予谓二花者,斯民之父母。
我认为稻花和桑花,是天下百姓的父母。
昔予赋麦花,适当来牟候。
从前我曾写过麦花赋,正当大麦小麦收获的时节。
未及歌二花,三花谁可后。
还未来得及歌咏稻桑二花,三种花中谁可以排在后面呢。
请续时夏诗,以为风化首。
请续写《诗经·时夏》之诗,以此作为教化的首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稻花、桑花为题,赞美这两种不美而实贵的花,将它们比作花中的帝王与后妃,因为稻桑养活天下苍生。诗人以此反思世人以色取花的偏见,提出"二花者,斯民之父母"的崇论。
逐句解读
首句「稻花花中王,桑花花中后」开篇即将稻花比作花中之王、桑花比作花中之后。次句「余花皆嫔妃,以色媚左右」写其余的花都是嫔妃,以美色谄媚左右。
「稻花吹早香,风露千万亩」写稻花吹送早香,风露中开遍千万亩田。
「上以奉玉食,粢盛及醴酒」写上可供奉天子膳食,祭祀的谷物与甜酒。
「下以饱苍生,亿兆𫗦其口」写下可饱养天下苍生,亿万百姓赖以糊口。
「桑花虽无华,红葚映纤手」写桑花虽无华美之色,红桑葚映衬着纤纤素手。
「皇后首亲蚕,六宫承傅姆」写皇后率先亲蚕,六宫嫔妃随从蚕母学蚕事。
「天生众裸虫,无羽毛飞走」写天生众人都是裸虫,没有羽毛不能飞翔。
「匪此皆冻死,性命安得有」写若没有稻桑,百姓都会冻饿而死,性命何在。
「予谓二花者,斯民之父母」写我认为稻花桑花,是天下百姓的父母。
「昔予赋麦花,适当来牟候」写从前我写过麦花之赋,正当麦收时节。
「未及歌二花,三花谁可后」写还未来得及歌咏稻桑二花,三种花中谁可居后。
「请续时夏诗,以为风化首」写请续写《诗经·时夏》之诗,作为教化之首。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以用为美"的核心观念颠覆了"以色为美"的花卉审美传统:「余花皆嫔妃,以色媚左右」将色美之花降格为谄媚的嫔妃,稻桑虽无色却为王后,价值判断完全逆转。
「上以奉玉食」与「下以饱苍生」构成上下贯通的层次,稻花之功遍及庙堂与江湖。
「予谓二花者,斯民之父母」是全诗的论断句,以"父母"比花,推崇至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用"为标准重新评价花的价值,将稻花桑花推至花中至尊,"斯民之父母"的论断颠覆了以色取花的传统审美,体现了诗人重实用、恤民生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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