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正仲碧莲花
宋 · 舒岳祥
译文
好翁和了碧桃咏,并欲尽赋园中花。
正仲和了碧桃花诗之后,还想把园中所有的花都赋咏一遍。
思迟才退句未吐,高篇已捷老柏涂。
我思虑迟钝才华衰退诗句还未吐出,正仲的高篇已捷足先登浑然天成。
此花蔓生枝自劲,天水碧染雪藕纱。
这碧莲花虽然蔓生但枝条自有刚劲之性,花色如同天水碧染就的雪藕纱。
振鹭蝉联苍玉佩,不比掘阅纷衣麻。
花如振翅白鹭蝉联相接又似苍玉佩饰,不像那掘地而出的野花穿着粗麻。
山阿幽人贞且吉,城隅静女澹以华。
如山中幽人贞正吉祥,又如城隅静女淡雅而有华彩。
偶然种之近苍柏,君比兔丝疑未嘉。
偶然将它种在苍柏附近,你把它比作兔丝恐怕不太妥当。
兔丝无根空托附,结子滥充方药家。
兔丝没有根系只是空空依附他物,结的果实也不过滥充药用罢了。
小儿欲以凌霄拟,一种麤俗堪叹嗟。
小孩子想用凌霄花来比拟,也是一种粗俗之举令人叹惜。
碧莲比拟最清切,好向天苑凌青霞。
以碧莲来比拟最为清切贴切,好让它飞向天苑凌驾青霞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舒岳祥次韵和友人正仲碧莲花之作。碧莲花即碧荷花,花色淡碧,品格清雅。诗人从碧莲花的花性入手,以它花为衬托,反复辨析碧莲花与兔丝、凌霄等攀附之花的区别,突出碧莲花"枝自劲"的独立品格,实为以花喻人。
逐句解读
首联「好翁和了碧桃咏,并欲尽赋园中花」交代写作缘起:正仲和了碧桃诗后,还想把园中所有的花都赋一遍。颔联「思迟才退句未吐,高篇已捷老柏涂」写自己才思迟钝诗句未出,而正仲的高篇已捷足先登如老柏涂脂般浑成。第三联「此花蔓生枝自劲,天水碧染雪藕纱」写碧莲花特性:此花虽蔓生但枝条自有刚劲之性,花色如天水碧染就的雪藕纱——"天水碧"为南唐名色,以名贵之色写花之高洁。第四联「振鹭蝉联苍玉佩,不比掘阅纷衣麻」写花之姿态:花如振翅白鹭蝉联相接,又如苍玉佩饰,不像那掘地而出的野花穿着粗麻——以鹭之高洁、玉之温润比喻碧莲花,以粗麻衬托。第五联「山阿幽人贞且吉,城隅静女澹以华」以人喻花:如山中的幽人贞正吉祥,又如城隅的静女淡雅而有华彩——以《诗经》中的人物形象赋予碧莲花人格美。第六联「偶然种之近苍柏,君比兔丝疑未嘉」写碧莲花偶然种在苍柏附近,正仲把它比作兔丝恐怕不太恰当。第七联「兔丝无根空托附,结子滥充方药家」解释兔丝之不宜:兔丝没有根系只是空空依附于他物,结的果实也只是滥充药用——兔丝是攀附寄生之草,与碧莲花品质不同。第八联「小儿欲以凌霄拟,一种麤俗堪叹嗟」再排除凌霄:小孩子想用凌霄花来比拟,也是一种粗俗不堪叹惜——凌霄虽能高攀却依附他物,缺乏独立品格。尾联「碧莲比拟最清切,好向天苑凌青霞」以碧莲花本身的比喻作结:以碧莲来比拟最为清切贴切,好让它飞向天苑凌驾青霞——碧莲花自有其高洁独立之美,无需攀附他物。
艺术手法
一、排除法确立品性。诗人以兔丝、凌霄两种攀附之花作为反面参照,通过排除确立碧莲花"枝自劲"的独立品格,以反衬正。二、以人喻花的手法。
「山阿幽人」与「城隅静女」分别取自《九歌》和《诗经》,将碧莲花赋予人格形象,贞正、淡雅、有华彩。三、色彩意象的精心营造。
「天水碧」「雪藕纱」「苍玉佩」三种色彩意象层次分明,从碧色到白色到青色,色调清雅统一。四、花品的讨论暗含人品之辨。兔丝无根空托附、凌霄粗俗攀附,碧莲则枝自劲而色清切,分明是不同人格的隐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碧莲花为题,通过一系列对比与排除,层层确立碧莲花独立不倚、清雅高洁的品格。以花喻人的手法贯穿全篇,花品与人品互映,在咏物诗中寄寓了对独立人格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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