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最难养置而弗省则弗滋勤勤拂拭则病矣余性甚嗜之往往不特人病苗而苗亦病人矣讲求其法至备尝为之作谱书留南郭杨建处建摄令黄岩死于兵无从问矣端午日寻石菖蒲偶成一律

宋 · 舒岳祥

译文

多忘昏昏久废书,闲来石上采菖蒲。

记忆衰退昏昏沉沉已久不读书,闲暇时在石头上采挖菖蒲。

瘦鞭走石蛟龙窟,细叶穿苔虎豹须。

细瘦的根茎穿行于石间如同蛟龙的洞窟,细叶穿透青苔宛如虎豹的胡须。

阴洞容光明复晦,乳泉盈坎润难枯。

阴暗的洞穴容纳光线忽明忽暗,石乳泉盈满坑洼滋润不易干枯。

试拈九节风前嗅,已觉登仙不用扶。

试拈起九节菖蒲在风中嗅闻,已觉得飘飘欲仙无需人搀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对菖蒲的嗜好与养护经验,诗题极长,交代了菖蒲难养的两难处境——不照料则不生长,勤拂拭反而生病,以及为菖蒲作谱却因友人亡故而失传的遗憾。端午日寻石菖蒲,偶成此律,情感真挚,趣味盎然。

逐句解读
首联「多忘昏昏久废书,闲来石上采菖蒲」,交代起因:年老多忘昏昏沉沉久不读书,闲暇时到石上采菖蒲。颔联「瘦鞭走石蛟龙窟,细叶穿苔虎豹须」,写菖蒲的形态:瘦削的根鞭穿行石间如蛟龙之窟,细叶穿过苔藓如虎豹之须——以蛟龙、虎豹喻根叶之劲健。颈联「阴洞容光明复晦,乳泉盈坎润难枯」,写菖蒲生长的环境:阴暗的洞穴容许光线时明时暗,乳泉盈满坎洼滋润不枯——营造了幽暗而滋润的生态。尾联「试拈九节风前嗅,已觉登仙不用扶」,写嗅菖蒲的感受:试着拈起九节菖蒲在风中嗅闻,已觉飘飘欲仙无需人扶——表达对菖蒲的深爱。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雄奇:以蛟龙窟喻根行石间、以虎豹须喻叶穿苔藓,想象奇崛。二是环境烘托:阴洞的明暗交替和乳泉的滋润不枯,营造出菖蒲生长的幽秘氛围。三是通感手法:尾联由嗅觉(嗅)到触觉(登仙),将感官体验转化为精神升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菖蒲的痴爱贯穿全篇,从采菖蒲到赏菖蒲再到嗅菖蒲,层层递进。颔联「瘦鞭走石蛟龙窟,细叶穿苔虎豹须」是全诗佳句,以奇崛的比喻赋予菖蒲以龙虎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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