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夷
宋 · 舒岳祥
译文
士如圭璋,自然廉隅。
士人如同圭璋美玉,天然就有棱角锋芒。
一日无耻,不可以居。
一旦丧失了廉耻之心,就不可以立身于世。
上帝降衷,毁败是虞。
上天赋予人善性本心,所担忧的是善性被毁坏败亡。
迁史作传,爰首饿夫。
司马迁撰写史传,将饿死守节的伯夷列于首位。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四言体咏伯夷之事,赞颂其坚守气节、宁死不食周粟的高洁品格。舒岳祥生当宋元易代之际,借古喻今之意不言自明。诗以"圭璋"起兴,以"饿夫"作结,篇幅虽短而力量雄浑。
逐句解读
首句「士如圭璋,自然廉隅」以圭璋为喻,言士人如美玉般天然具有棱角锋芒,象征其节操方正不阿。次句「一日无耻,不可以居」直言无耻则不可立于世,强调廉耻为立身之本。
「上帝降衷,毁败是虞」谓上天赋予人善性,唯恐其毁坏丧失,以此说明守节乃天赋使命。
「迁史作传,爰首饿夫」指司马迁《史记》列传以伯夷为首,赞其为饿死守节之第一人,以此收束全篇,以史笔为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兴开篇,「圭璋」之喻既切合伯夷高洁之人品,又以玉之"廉隅"(棱角)双关士之廉耻,取譬精当。三四句由比喻转入议论,「上帝降衷」从天命角度论证守节之必然,增加说服力。末句引史为证,以司马迁列伯夷于传首这一历史事实作结,不言褒贬而褒贬自明。通篇以四言写成,字字铿锵,"不可以居"四字斩钉截铁,不可动摇。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圭璋比德、以史传证言,将伯夷守节之义凝练于十六字中,既是咏史亦是明志,体现了遗民诗人的气节自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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