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

宋 · 舒岳祥

译文

流水故人尽,荒村落叶多。

如流水般故人已经凋零,荒村之中落叶纷飞。

空余老矍铄,全是病维摩。

只剩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其实全身是病如维摩诘。

齿落不知味,眼花应有魔。

牙齿脱落不知食物滋味,眼花想必是有障魔。

百年聊尔尔,千载欲如何。

百年不过如此而已,千年之后又当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百年"为题,抒写诗人对人生暮年的感慨。舒岳祥以自嘲的笔触描写衰老的身心状态,在悲凉中透出达观的底色,体现了遗民晚年的复杂心境。

逐句解读
「流水故人尽」写如流水般故人已尽,「荒村落叶多」写荒村之中落叶纷飞,以故人凋零与落叶萧条写晚境的孤寂。

「空余老矍铄」写只剩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全是病维摩」写其实全身是病如维摩诘,以维摩诘的病中智慧自喻。

「齿落不知味」写牙齿脱落不知食物的滋味,「眼花应有魔」写眼花想必是有障魔,以身体衰老写生命力的衰退。

「百年聊尔尔」写百年不过如此而已,「千载欲如何」写千年之后又当如何,以旷达的语气面对人生的有限。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基调,"老矍铄"与"病维摩"的对比写出了表面的精神与内在的病痛。维摩诘的典故用得巧妙——维摩诘虽病而智慧超群,暗示诗人虽病而精神不倒。

"齿落""眼花"的细节描写真实而沉痛。尾联"百年聊尔尔,千载欲如何"以反问收束,由有限之百年推向无限之千载,豁达中含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衰老,以达观写悲凉,笔调看似轻松实则沉痛。维摩诘之病与诗人之病互文,将肉身之苦提升至精神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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