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丹丘梵才上人山居

宋 · 释遵式

译文

禅家真隠处,翠谷倚城隍。

这是禅修者真正的隐居之地,翠绿山谷依傍着城池。

海近云归早,山孤鸟去长。

靠近海边云气早早汇聚归来,山峰孤峙鸟儿飞去路途遥远。

石当泉脉润,风度柏枝香。

山石承托泉脉使泉水滋润,清风吹过柏枝带来幽香。

此地容吾否,中霄去意狂。

这个地方能否容得下我,半夜里想要前往的心意十分狂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题友人山居之作。梵才上人为僧人,丹丘在今浙江宁海一带。诗中描写梵才上人山居环境的清幽,表达了自己对此地的向往和想要前往归隐的强烈心愿,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禅家真隠处」:这是禅修之人真正的隐居之地。开篇即赞此地为理想的禅居之所。

「翠谷倚城隍」:翠绿的山谷依傍着城池。城隍指城池,近城而隐,出入方便又不失清幽。

「海近云归早」:靠近海边,云气早早地汇聚归来。写出近海山居的独特气象,海风送云,朝暮皆景。

「山孤鸟去长」:山峰孤峙,鸟儿飞去路途遥远。孤山远鸟,意境旷远辽阔。

「石当泉脉润」:石头正挡在泉脉之上,泉水因此滋润。当即挡承,泉脉润写出水石相依的灵秀。

「风度柏枝香」:风拂过柏树枝条带来清香。风度即风吹过,柏枝香写出山居的清芬雅致。

「此地容吾否」:这个地方能否容得下我?以疑问表达渴望前往之心。

「中霄去意狂」:半夜里想要前往的心意十分狂切。中霄即中宵半夜,去意狂写出强烈的向往,狂字尤为率真动人。

艺术手法
全诗前六句写景,后两句抒情,景为情设。颔联「海近云归早,山孤鸟去长」对仗精工,「近」与「孤」写出山居的特有气象,「早」与「长」以时间感受写空间意境,极具画面感。颈联「石当泉脉润,风度柏枝香」以触觉与嗅觉写山居之清幽,细腻入微。尾联以「容吾否」的疑问和「去意狂」的直抒胸臆,将写景骤然转向强烈的个人情感,收束有力,一个「狂」字将僧人的庄重与诗人的率真合而为一。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居清幽与向往之情,写景细腻入微,抒情真挚热烈。尤其是尾联从冷静写景骤然转向强烈抒情,「去意狂」三字淋漓尽致,令人动容,是一首情景交融的佳作。僧人而能写出如此率真炽热的感情,尤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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