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远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智聪则远,机圆自转。

智慧聪敏则能深远,机锋圆满自然运转。

似走盘珠,如万花苑。

如同在盘中滚动的珠子,如同万花盛开的园苑。

开落不在春秋,动静不滞去留。

花开花落不在春秋之季,动与静不拘泥于去留之间。

云悠悠,水悠悠。

白云悠悠,流水悠悠。

天外月如钩,雪峰衮出三个木毬。

天外的弯月如钩,雪峰上滚出三个木球。

赏析

题解
此偈赠智远上人,以走盘珠与雪峰木毬的意象阐明禅宗「开落不在春秋」的要义。智聪则远——智慧聪达则能远大;机圆自转——机用圆融自然运转;似走盘珠——如盘上滚动的珠子;如万花苑——如万花盛开的园子;开落不在春秋——开落不在春秋;动静不滞去留——动静不滞留于去留;云悠悠——云悠悠飘动;水悠悠——水悠悠流淌;天外月如钩——天外月亮如钩;雪峰衮出三个木毬——雪峰禅师滚出三个木球。此偈以走盘珠与万花苑描写智远上人的机用——智慧聪达则能远大——机用圆融自然运转——此远与圆是智远上人的特征——你不需要近——你只需要远——你不需要方——你只需要圆——此远与圆是最自由的——如盘上滚动的珠子——此珠是最灵动的——它在盘上自由滚动——此滚动没有固定的方向——它随盘而转——此转是最自由的;如万花盛开的园子——此花是最丰富的——你不需要一种花——你需要万花——此万花是法界的丰富——开落不在春秋——你以为花开花落只在春秋?实际上开落不在春秋——此不在是最自由的——你不再受时节所限——你随时可以开——随时可以落——此随时是最自在的;云悠悠——水悠悠——天外月如钩——此悠与钩是最空灵的——你如云般悠悠——你如水般悠悠——你如月般如钩——此悠悠是最自在的——你不再被方向所限——你悠悠自在;雪峰滚出三个木球——此公案将全偈推向了禅宗的公案——你以为你说完了?实际上你还没有说完——雪峰还有三个木球——此球是禅宗的公案——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看见——此看见是最直接的。

逐句解读
「智聪则远,机圆自转」——智慧聪达则能远大,机用圆融自然运转。

「智聪则远」即智慧聪达则能远大——与智远之「智远」相应,「机圆自转」即机用圆融自然运转——如珠在盘上自然滚动。此句嵌名描写智远上人的特征——智慧聪达则能远大——此远是最深远的——你不需要近——你只需要远——此远是智慧的远见;机用圆融自然运转——此圆是最圆融的——你不需要方——你只需要圆——此圆是机用的圆融——你圆了——你就自然运转了——你不需要用力——你只需要圆。

「似走盘珠,如万花苑」——如盘上滚动的珠子,如万花盛开的园子。

「走盘珠」即盘上滚动的珠子——比喻机用的灵动,「万花苑」即万花盛开的园子——比喻法界的丰富。此句以走盘珠与万花苑描写智远上人的机用——如盘上滚动的珠子——此珠是最灵动的——它在盘上自由滚动——此滚动没有固定的方向——它随盘而转——此转是最自由的;如万花盛开的园子——此花是最丰富的——你不需要一种花——你需要万花——此万花是法界的丰富——你在万花中自由漫步——此漫步是最自在的。

「开落不在春秋,动静不滞去留」——开落不在春秋,动静不滞留于去留。此句描写悟道的自由——开落不在春秋——你以为花开花落只在春秋?实际上开落不在春秋——此不在是最自由的——你不再受时节所限——你随时可以开——随时可以落——此随时是最自在的;动静不滞去留——你以为动静要滞留于去或留?实际上动静不滞留于去或留——此不滞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去留所限——你随时可以动——随时可以静——此随时是最自在的。

「云悠悠,水悠悠」——云悠悠飘动,水悠悠流淌。

「悠悠」即悠闲自得的样子。此句描写悟道的悠闲——云悠悠——水悠悠——此悠悠是最自在的——你如云般悠悠——你如水般悠悠——此悠悠不需要方向——你只需要悠悠——此悠悠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方向所限——你悠悠自在。

「天外月如钩」——天外月亮如钩。

「天外」即天之外——极远之处,「月如钩」即月亮如弯钩。此句描写悟道的空灵——天外月亮如钩——此钩是最空灵的——你不再被圆满所限——你如月般如钩——此钩不是缺——而是最精炼的形——你不需要圆满——你只需要如钩——此钩是最空灵的——你如天外的月——此月如钩——此钩是悟道的意象——你不再追求圆满——你只需要如钩——此钩是最精炼的悟。

「雪峰衮出三个木毬」——雪峰禅师滚出三个木球。

「雪峰」即雪峰义存禅师——唐代著名禅僧,「衮出」即滚出,「木毬」即木球。此句引用雪峰禅师的公案——雪峰滚出三个木球——此公案是禅宗的著名公案——你以为你说完了?实际上你还没有说完——雪峰还有三个木球——此球是禅宗的公案——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看见——此看见是最直接的——三个木球从雪峰处滚出来——此滚是最自由的——你不需要控制——你只需要让球自己滚——此滚是机用的自然——你圆了——球就自己滚——此滚是智远上人的机用——他如盘上的珠子——如雪峰的木球——自由滚动。

艺术手法
一、走盘珠的灵动意象:盘上滚动的珠子——此珠是最灵动的——它在盘上自由滚动——此滚动没有固定的方向——它随盘而转——此转是最自由的——此珠是智远上人机用的比喻——他如珠般灵动——他随缘而转——此转是最自由的。二、「开落不在春秋」的时节超越:开落不在春秋——此超越将悟道从一切时节的执着中解放出来——你以为花开花落只在春秋?实际上开落不在春秋——你随时可以开——随时可以落——此随时是最自在的——你不再受时节所限。三、「雪峰衮出三个木毬」的公案收束:雪峰滚出三个木球——此公案将全偈推向了禅宗的公案——你以为你说完了?实际上你还没有说完——雪峰还有三个木球——此球是禅宗的公案——你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看见——此看见是最直接的——此公案收束将全偈从一切言语推向了最直接的动作——滚球——此动作是最自由的——你不需要说——你只需要滚。

总体评价
此偈以走盘珠的灵动与雪峰木毬的公案,将禅宗「机圆自转」的要义表达得极为生动。妙在「开落不在春秋,动静不滞去留」——你以为花开花落只在春秋?实际上开落不在春秋——你以为动静要滞留于去或留?实际上动静不滞留——此自由是最彻底的;更妙在「雪峰衮出三个木毬」——雪峰滚出三个木球——此公案收束将全偈从一切言语推向了最直接的动作——滚球——此动作是最自由的。全偈从智聪远大的嵌名到机圆自转的描写,从走盘珠的灵到万花苑的丰富,从开落动静的自由到云水悠悠的自在,从天外月钩的空灵到雪峰木毬的公案,将禅宗的机用与自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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