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坦西堂请

宋 · 释祖钦

译文

大智洞明,大道坦平。

大智慧洞彻明了一切,大道理坦荡平坦。

生铁面具,不近人情。

如同戴着生铁面具,毫不近乎人情世故。

云峰日朗,雪谷雷鸣。

云峰之上阳光朗朗,雪谷之中雷声轰鸣。

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

激发那曝腮之鱼和焦尾之琴,一同跃入天庭。

赏析

题解
此偈为智坦西堂请赞,以大智洞明与生铁面具的意象阐明禅宗「激起曝腮焦尾」的要义。

「智坦」之名即大智洞明与大道坦平,此偈以此为核心展开。大智洞明——大智洞明;大道坦平——大道坦平;生铁面具——生铁面具;不近人情——不近人情;云峰日朗——云峰日朗;雪谷雷鸣——雪谷雷鸣;激起曝腮焦尾——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同跃天庭。此偈以智坦西堂的「智」与「坦」阐明禅宗大智与坦平的要义。大智洞明——此大智是最透彻的——你以为智慧是微暗的?实际上大智洞明——此洞明是最透彻的——你以为智慧需要曲折?实际上大智洞明——此洞明是最透彻的——也是最直接的——你以为智慧需要微妙?实际上大智洞明——此洞明是最透彻的——也是最直接的;大道坦平——此坦平与智坦的「坦」相应——你以为大道是曲折的?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悟道需要曲径?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修行需要弯路?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然而最妙处不在智与坦,而在生铁面具——生铁面具,不近人情——此生铁与不近人情是最猛烈的——你以为智坦西堂是温和的?实际上他生铁面具——此面具是最坚硬的——也是最不妥协的——你以为他通情达理?实际上他不近人情——此不近人情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慈悲的——你以为慈悲就是温柔?实际上慈悲也有生铁面具——此生铁是最慈悲的——也是最猛烈的。云峰日朗——雪谷雷鸣——此日朗与雷鸣将智坦西堂从静态的智与坦推向了动态的日朗与雷鸣——你以为他只是静态的智慧?实际上他如云峰日朗——此日朗是最明亮的——你以为他只是静态的坦平?实际上他如雪谷雷鸣——此雷鸣是最震动的——你以为他只是洞明?实际上他有日朗与雷鸣——此日朗与雷鸣是最明亮的震动——也是最直接的棒喝。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此激起与同跃将一切曝腮焦尾从低谷推向了天庭——曝腮即鱼曝腮——困在浅水的鱼;焦尾即焦尾琴——从火中抢救出来的琴——都指受困受苦的——智坦西堂以生铁面具与雷鸣激起这些受困的,让他们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受困的就不能跃?实际上智坦西堂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不能跃?实际上你只需要被激起——此激起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受困就不能解脱?实际上你只需要被激起——此激起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是曝腮的鱼?实际上你可以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是焦尾的琴?实际上你可以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

逐句解读
「大智洞明,大道坦平」——大智洞明,大道坦平。

「大智」即大智——大智慧,「洞明」即洞明——洞彻明白,「大道」即大道——大路,「坦平」即坦平——平坦。此句以智坦之名为核心——大智洞明——此大智与智坦的「智」相应——大智慧洞彻明白——此洞明是最透彻的——你以为智慧是微暗的?实际上大智洞明——此洞明是最透彻的——也是最直接的——你以为智慧需要曲折?实际上大智洞明——此洞明是最透彻的——也是最直接的;大道坦平——此坦平与智坦的「坦」相应——大路平坦——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大道是曲折的?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修行需要弯路?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悟道需要曲径?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走过曲折才能到达?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经历苦难才能悟?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走过弯路才能到达?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复杂的方法?实际上大道坦平——此坦平是最直接的。

「生铁面具,不近人情」——生铁面具,不近人情。

「生铁」即生铁——未经锻造的铁——最坚硬的铁,「面具」即面具——脸面——面皮,「不近人情」即不近人情——不通情达理——不顾情面。此句描写智坦西堂的刚猛——生铁面具——此面具是最坚硬的——你以为他通情达理?实际上他生铁面具——此面具是最坚硬的——也是最不妥协的——你以为他会给你面子?实际上他生铁面具——此面具是最坚硬的——也是最不妥协的——你以为他会照顾你的情绪?实际上他不近人情——此不近人情是最猛烈的——你以为慈悲就是温柔?实际上慈悲也有生铁面具——此生铁是最慈悲的——也是最猛烈的——你以为善知识一定温和?实际上善知识也有不近人情的——此不近人情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慈悲的——你以为禅师的慈悲一定是温柔的?实际上禅师的慈悲也有生铁面具——此生铁是最慈悲的——也是最猛烈的——你以为善知识一定给你面子?实际上善知识也有不近人情的——此不近人情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慈悲的——你以为善知识一定照顾你的感受?实际上善知识也有生铁面具——此生铁是最慈悲的——也是最猛烈的。

「云峰日朗,雪谷雷鸣」——云峰日朗,雪谷雷鸣。

「云峰」即云峰——云中的山峰,「日朗」即日朗——日光明朗,「雪谷」即雪谷——积雪的山谷,「雷鸣」即雷鸣——雷声轰鸣。此句描写智坦西堂的威猛——云峰日朗——此日朗是最明亮的——你以为他只是生铁面具?实际上他如云峰日朗——此日朗是最明亮的——你以为他只是不近人情?实际上他有日朗的光明——此光明是最明亮的——也是最温暖的——你以为他只是刚猛?实际上他如云峰日朗——此日朗是最明亮的——也是最温暖的——你以为他只是铁面?实际上他有日朗的光明——此光明是最明亮的——也是最温暖的;雪谷雷鸣——此雷鸣是最震动的——你以为他只是平坦?实际上他如雪谷雷鸣——此雷鸣是最震动的——你以为他只是洞明?实际上他有雪谷雷鸣——此雷鸣是最震动的——也是最震慑的——你以为他只是智慧?实际上他有雪谷雷鸣——此雷鸣是最震动的——也是最震慑的——你以为他只是坦平?实际上他有雪谷雷鸣——此雷鸣是最震动的——也是最震慑的——此日朗与雷鸣将智坦西堂从静态的智与坦推向了动态的明与震。

「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

「激起」即激起——激发振起,「曝腮」即曝腮——鱼曝露腮——困在浅水中无法呼吸的鱼——比喻困顿受苦的人,「焦尾」即焦尾——焦尾琴——从火中抢救出来的名琴——比喻受过苦难的人才,「同跃」即同跃——一同跃起,「天庭」即天庭——天上的宫廷——比喻最高的境界。此句描写智坦西堂的力量——激起曝腮焦尾——此激起是最有力的——你以为曝腮的鱼就没有希望?实际上智坦西堂激起曝腮焦尾——此激起是最有力的——你以为受困的就不能解脱?实际上智坦西堂激起他们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你以为你是曝腮的鱼?实际上你可以同跃天庭——你以为你是焦尾的琴?实际上你可以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受困的就不能跃?实际上你只需要被激起——此激起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不能跃?实际上你只需要被智坦西堂的日朗与雷鸣激起——此激起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只能在浅水曝腮?实际上你可以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只能在火中焦尾?实际上你可以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此激起与同跃将一切受困的从低谷推向了天庭——此推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

艺术手法
一、大智洞明与大道坦平的嵌名:大智洞明——大道坦平——此嵌名将智坦之「智」与「坦」分别展开——大智洞明——大道坦平——此嵌名是最精妙的——名如其实——此相应是最精妙的。二、生铁面具不近人情的刚猛:生铁面具——不近人情——此刚猛将智坦西堂从一切温和的期待中推向了最刚猛——你以为他通情达理?实际上他生铁面具——此面具是最坚硬的——也是最不妥协的——你以为慈悲就是温柔?实际上慈悲也有生铁面具——此生铁是最慈悲的——也是最猛烈的。三、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的力量: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此力量将一切受困的从低谷推向了天庭——曝腮的鱼——焦尾的琴——都是受困受苦的——智坦西堂激起他们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此激起与同跃将一切低谷推向了天庭——此推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受困的就不能跃?实际上你只需要被激起——此激起是最猛烈的——也是最有力的——你以为你不能跃?实际上你可以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大智洞明的智慧与生铁面具的刚猛,将智坦西堂「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的要义表达得极为有力。妙在「生铁面具,不近人情」——你以为慈悲就是温柔?实际上慈悲也有生铁面具——此生铁是最慈悲的——也是最猛烈的;更妙在「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你以为受困的就不能跃?实际上智坦西堂激起受困的同跃天庭——此同跃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力的。全偈从大智洞明的智慧到大道坦平的直接,从生铁面具的刚猛到云峰日朗的光明,从雪谷雷鸣的震慑到激起曝腮焦尾同跃天庭的力量,将智坦西堂的智慧与力量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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