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满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夫志在谦毋自满,勿以其长跨人短。

你的志在于谦不可自满,不要以你的长处去跨越别人的短处。

海因有量天亦聋,人未有德休恃聪。

海因为有度量所以天也聋了,人没有德行就不要依仗聪明。

君不见水涸山枯物憔悴,春暖风和蝶蜂至。

你没看见水干了山枯了万物憔悴,春暖风和时蝶蜂自然到来。

欲在丛林立此身,学以成其志。

想要在丛林中立身,学习来成就自己的志向。

赏析

题解
此偈赠志满上人,以谦不自满与水涸山枯的意象阐明禅宗「学以成其志」的要义。夫志在谦毋自满——你的志在于谦不可自满;勿以其长跨人短——不要以你的长处去跨越别人的短处;海因有量天亦聋——海因为有度量所以天也聋了;人未有德休恃聪——人没有德行就不要依仗聪明;君不见水涸山枯物憔悴——你没看见水干了山枯了万物憔悴;春暖风和蝶蜂至——春暖风和时蝶蜂自然到来;欲在丛林立此身——想要在丛林中立身;学以成其志——学习来成就自己的志向。此偈以谦与满、长与短、量与聪、枯与荣的对比阐明修行的要义——你的志在于谦——不可自满——此谦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满——你只需要谦;不要以你的长处去跨越别人的短处——此勿是最重要的——你以为你的长处比别人好?实际上你的长处不是用来跨越别人的——而是用来成就自己的——此成就不是比人强——而是比昨天的自己更好;海因为有度量所以天也聋了——此量是最广阔的——你不需要聪明——你只需要有度量——度量大了——连天都聋了——此聋是最微妙的——天都不在意了——你还需要在意什么?人没有德行就不要依仗聪明——此德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聪明——你只需要德行——没有德行的聪明是危险的——有德行的聪明才是真正的智慧;水涸山枯万物憔悴——春暖风和蝶蜂自然到来——此枯与荣的对比将修行从一切刻意中推向了自然——你以为你需要刻意追求?实际上你只需要等——春暖风和——蝶蜂自然来——此来是最自然的。

逐句解读
「夫志在谦毋自满」——你的志在于谦不可自满。「夫」即发语词,「志在谦」即志向在于谦虚,「毋自满」即不要自满。此句点明修行的志向——你的志在于谦——不可自满——此谦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满——你只需要谦——此谦与志满上人的「满」形成对比——你以为你的志满了?实际上你的志在于谦——此谦是最根本的志向。

「勿以其长跨人短」——不要以你的长处去跨越别人的短处。「跨」即跨越——压过。此句告诫——不要以你的长处去跨越别人的短处——此勿是最重要的——你以为你的长处比别人好?实际上你的长处不是用来跨越别人的——而是用来成就自己的——此成就不是比人强——而是比昨天的自己更好——你不需要跨越别人——你只需要超越自己。

「海因有量天亦聋」——海因为有度量所以天也聋了。

「有量」即有度量——能容纳,「天亦聋」即天也聋了——天都不闻不问了。此句描写度量的广大——海因为能容纳所以天都聋了——此聋是最微妙的——连天都不在意了——你还需要在意什么?——此量是最广阔的——你有了度量——连天都为你让路——此让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天所限——你有了度量——你容纳了一切——天都不管你了——此不管是最自在的。

「人未有德休恃聪」——人没有德行就不要依仗聪明。

「休恃聪」即不要依仗聪明。此句告诫——人没有德行就不要依仗聪明——此德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聪明——你只需要德行——没有德行的聪明是危险的——有德行的聪明才是真正的智慧——你以为聪明是最重要的?实际上德行才是最重要的——你有了德行——你的聪明才有意义——你没有德行——你的聪明只是小聪明——此小聪明是最危险的。

「君不见水涸山枯物憔悴,春暖风和蝶蜂至」——你没看见水干了山枯了万物憔悴,春暖风和时蝶蜂自然到来。

「水涸山枯」即水干了山枯了——万物凋零的景象,「蝶蜂至」即蝶蜂自然到来——万物复苏的景象。此句以枯与荣的对比描写自然的规律——水涸山枯——万物憔悴——你以为这是终结?实际上这只是冬天——春暖风和——蝶蜂自然到来——此来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刻意追求——你只需要等——春暖了——蝶蜂就来了——此来是自然的规律——你不需要急——你只需要等。

「欲在丛林立此身,学以成其志」——想要在丛林中立身,学习来成就自己的志向。

「丛林」即禅宗寺院,「立此身」即立身,「学以成其志」即学习来成就自己的志向。此句点明修行的目标——你想要在丛林中立身——你不需要别的——你只需要学习——此学不是学知识——而是学道——学道来成就你的志向——此志向就是谦——你的志在于谦——你学习来成就你的谦——此谦是最根本的修行——你不需要满——你只需要谦——你谦了——你就在丛林中立了身——此立是最稳固的——你谦卑地立在丛林中——此立没有人能推倒——因为你不争——你不争——没有人能与你争——此不争是最强大的。

艺术手法
一、谦与满的对比:志在于谦——不可自满——此对比将修行的志向从满推向了谦——你以为志满了就成功了?实际上志谦才是真正的成功——此谦与志满上人的「满」形成巧妙的对话——你以为你的志满了?实际上你的志在于谦。二、长与短、量与聪的对比:不要以长跨短——海因有量天亦聋——人未有德休恃聪——此三重对比将修行从一切比较中推向了度量与德行——你以为比较是重要的?实际上度量与德行才是重要的——你不需要比较——你只需要度量与德行。三、枯与荣的自然对比:水涸山枯——春暖风和——此对比将修行从一切刻意中推向了自然——你以为你需要刻意追求?实际上你只需要等——春暖风和——蝶蜂自然来——此来是最自然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谦满对比与枯荣自然的意象,将禅宗「学以成其志」的要义表达得极为恳切。妙在「海因有量天亦聋」——海因为有度量所以天也聋了——此量是最广阔的——连天都不在意了——你还需要在意什么?更妙在「春暖风和蝶蜂至」——春暖风和时蝶蜂自然到来——此来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刻意——你只需要等。全偈从谦满的对比到长短的告诫,从量聪的度量到枯荣的自然,从丛林的立身到学以成志的归结,将修行的志向与自然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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