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如长老请
宋 · 释祖钦
译文
海印发光,昭然如日。
海印三昧大放光明,昭然如同日轮。
曾对大元圣主,默说不二法门。
曾经面对大元圣主,默默演说不二法门。
默而说,说而默。
默默中演说,演说中沉默。
中兴大仰丛林,天下第一法窟。
中兴了大仰禅寺,堪称天下第一佛法圣地。
见者是谁,石头古佛。
见到此境界的是谁?是石头古佛。
赏析
题解
此偈为昭如长老请赞,以海印发光与默说不二的意象阐明禅宗「默而说,说而默」的要义。
「昭如」之名即昭然如日,此偈以此为核心展开。海印发光——海印三昧发出光明;昭然如日——昭然如日;曾对大元圣主——曾对大元圣主;默说不二法门——默说不二法门;默而说——默而说;说而默——说而默;中兴大仰丛林——中兴大仰丛林;天下第一法窟——天下第一法窟;见者是谁——见者是谁;石头古佛——石头古佛。此偈以昭如长老的「昭」与「默」阐明禅宗不二的要义。海印三昧是华严宗最高三昧,指心如大海映现万法而无分别;昭如长老名「昭」,如日昭然,此昭是最明亮的。然而最妙处不在昭而在默——曾对大元圣主,默说不二法门——对大元皇帝默说不二法门,此默说是最微妙的——默即不说,不说即说——默中有最大的说法——说中有最深的沉默。默而说,说而默——此默与说的不二将一切言说的执着与沉默的执着同时超越——你以为默就是不说?实际上默中有最大的说——你以为说就是有声?实际上说中有最深的默——此默说不二是禅宗的核心——也是昭如长老的核心——也是此偈的核心。中兴大仰丛林——天下第一法窟——此中兴与法窟将昭如长老从个人的修证推向了宗门的复兴——你以为悟道只是个人的事?实际上昭如长老中兴了大仰丛林——此中兴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担当的——你以为悟道只需要自己了?实际上昭如长老将大仰丛林建成了天下第一法窟——此法窟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担当的。见者是谁——石头古佛——此见者是谁将一切归向了最根本的追问——你以为你看到了昭如长老?实际上你看到的是谁——此追问是最根本的——你以为你看到了法窟?实际上你看到了石头古佛——此归向是最根本的——也是最深远的。
逐句解读
「海印发光,昭然如日」——海印三昧发出光明,昭然如日。
「海印」即海印三昧——华严宗最高三昧——心如大海映现万法,「发光」即发光——发出光明,「昭然」即昭然——明亮的样子,「如日」即如日——如同太阳。此句描写昭如长老的智慧光明——海印三昧发出光明——此光明是最圆满的——心如大海映现万法而无分别——此映现是最圆满的——也是最自然的——你以为你需要努力才能映现?实际上你只需要如海——此如海是最自然的——也是最圆满的;昭然如日——此昭与昭如长老的「昭」相应——如日昭然——此昭是最明亮的——也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微妙的光?实际上你只需要如日——此如日是最明亮的——也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微暗的光?实际上你只需要昭然如日——此昭然是最明亮的——也是最直接的。
「曾对大元圣主,默说不二法门」——曾对大元圣主,默说不二法门。
「大元圣主」即大元皇帝,「默说」即默说——默然而说——以沉默来宣说,「不二法门」即不二法门——维摩诘的默然即是不二法门。此句描写昭如长老的默说不二——曾对大元圣主——此对是最尊贵的——昭如长老曾在皇帝面前说法——此说法是最尊贵的——然而他不是高声说法——他是默说不二法门——此默说是最微妙的——你以为对皇帝说法要高声?实际上昭如长老默说不二法门——此默说是最微妙的——你以为说法一定要有声?实际上默即说法——此默说引用了维摩诘经中维摩诘默然的典故——文殊问维摩诘什么是不二法门——维摩诘默然——文殊赞叹此默然即是不二法门——昭如长老在皇帝面前以默说法——此默是最高的说——也是最微妙的——你以为说一定要有声?实际上默中有最大的说——你以为默就是不说?实际上默即是最深的说——此默说不二是维摩诘的传统——也是禅宗的传统——也是昭如长老的传统。
「默而说,说而默」——默而说,说而默。
「默而说」即默然而说——沉默中有说法,「说而默」即说而默然——说法中有沉默。此句阐明默与说的不二——默而说——你以为默就是不说?实际上默中有最大的说法——你以为沉默就是空洞?实际上沉默中有最丰富的内容——此默中有说是最微妙的——说而默——你以为说就是有声?实际上说中有最深的沉默——你以为说法就是有声有色?实际上说法中有最深的寂静——此说中有默是最微妙的——默与说不二——此不二是最微妙的——也是最根本的——你以为默与说是对立的?实际上默即说、说即默——此默说不二是最微妙的——也是最根本的——你以为你需要选择默或说?实际上你不需要选择——默中有说、说中有默——此默说不二是最微妙的——也是最根本的——你以为你需要决定是默还是说?实际上默与说不二——此不二是最微妙的——也是最根本的。
「中兴大仰丛林,天下第一法窟」——中兴大仰丛林,天下第一法窟。
「中兴」即中兴——复兴,「大仰丛林」即大仰丛林——仰山慧寂的道场——沩仰宗的丛林,「天下第一法窟」即天下第一法窟——天下第一的修行场所。此句描写昭如长老的宗门功绩——中兴大仰丛林——此中兴是最伟大的——你以为悟道只是个人的事?实际上昭如长老中兴了大仰丛林——此中兴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担当的——你以为悟道只需要自己了?实际上昭如长老将大仰丛林从衰落中复兴——此复兴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担当的;天下第一法窟——此天下第一是最高的评价——你以为法窟只是普通的寺庙?实际上大仰丛林是天下第一法窟——此第一是最高的——也是最有担当的——你以为修行只需要自己的觉悟?实际上昭如长老建了天下第一法窟——此法窟是最伟大的——也是最有担当的。
「见者是谁,石头古佛」——见者是谁,石头古佛。
「见者是谁」即见者是谁——看见的人是谁——参究见性的话头,「石头古佛」即石头古佛——石头希迁禅师——被后人尊为古佛。此句以参究话头作结——见者是谁——此追问是最根本的——你以为你看到了昭如长老?实际上你看到的是谁——你以为你看到了法窟?实际上你看到了谁——你以为你看到了大仰丛林?实际上你看到了谁——此追问将一切向外看的目光拉回到自己——你看到了——但看到的是谁——此追问是最根本的——也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看到了外在的世界?实际上你只需要问自己——看到的是谁——此追问是最根本的——也是最直接的;石头古佛——此归向将见者归向了石头古佛——你以为石头只是石头?实际上石头是古佛——此古佛是最根本的——也是最朴素的——你以为佛只是金身塑像?实际上石头也是古佛——此古佛是最朴素的——也是最根本的——你以为你需要外在的佛?实际上石头即古佛——此即是最根本的——也是最朴素的——你以为你需要金碧辉煌的佛像?实际上石头即古佛——此即是最根本的——也是最朴素的。
艺术手法
一、海印发光与昭然如日的光明意象:海印发光——昭然如日——此光明意象将昭如长老从一切暗中推向了最明亮——你以为你需要微暗的光?实际上你只需要昭然如日——此昭是最明亮的——也是最直接的——此光明与「昭如」之名相应——名如其实——此相应是最精妙的。二、默说不二法门的维摩诘典故:曾对大元圣主——默说不二法门——此默说引用了维摩诘默然的典故——文殊问维摩诘不二法门——维摩诘默然——文殊赞叹——此默是最高的说——也是最微妙的——你以为说一定要有声?实际上默即是最深的说。三、「见者是谁,石头古佛」的话头与归向:见者是谁——石头古佛——此话头与归向将一切向外看的目光拉回到自己——你看到了——但看到的是谁——此追问是最根本的——然后归向石头古佛——石头即古佛——此归向是最朴素的——也是最根本的——你以为佛只是金身塑像?实际上石头也是古佛——此即是最根本的——也是最朴素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海印发光的光明与默说不二的微妙,将昭如长老「昭然如日」与「默而说,说而默」的要义表达得极为精妙。妙在「默而说,说而默」——默与说不二——你以为默就是不说?实际上默中有最大的说——你以为说就是有声?实际上说中有最深的默——此默说不二是维摩诘的传统——也是禅宗的传统;更妙在「见者是谁,石头古佛」——你看到了——但看到的是谁——此追问是最根本的——然后归向石头古佛——石头即古佛——此归向是最朴素的。全偈从海印发光的光明到默说不二的微妙,从中兴大仰丛林的担当到天下第一法窟的伟大,从见者是谁的追问到石头古佛的归向,将昭如长老的智慧与宗门功绩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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