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宽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初无允诺,宽着程限。
起初并没有许诺,放宽期限。
一似跳黄河,尽力要合眼。
就像跳黄河一样,拼尽全力也要闭上眼睛。
跳过跳不过,直要横担板。
跳得过跳不过,径直要横着担起板子。
南北天高云淡淡,渔歌秋色晚。
南天北天高远云色淡淡,渔歌声中秋色已晚。
赏析
题解
此偈赠允宽上人,以跳黄河与横担板的意象阐明禅宗「尽力要合眼」的要义。初无允诺——当初没有允诺;宽着程限——放宽了期限;一似跳黄河——好似跳黄河;尽力要合眼——尽力要合眼;跳过跳不过——跳过跳不过;直要横担板——就是要横担板;南北天高云淡淡——南北天高云淡淡;渔歌秋色晚——渔歌秋色晚。此偈以跳黄河与横担板阐明悟道的要义——当初没有允诺——放宽了期限——此无允与宽限是最微妙的——你以为修行有承诺?实际上当初没有允诺——此无允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承诺——你只需要修行——此修行是最自由的——你不需要期限——你只需要宽——此宽是最宽容的——你以为修行要严格期限?实际上修行需要放宽期限——此宽是最慈悲的——你不需要急——你只需要宽——此宽是悟道的方法;好似跳黄河——尽力要合眼——此跳与合眼是最奇妙的——你以为跳黄河要睁着眼?实际上你尽力要合眼——此合眼是最奇妙的——你以为你需要看清楚才能跳?实际上你不需要看清楚——你只需要合眼——此合眼是悟道的方法——你不需要看——你只需要跳——此跳是最勇敢的——你合着眼跳——此合眼是最彻底的——你不再依赖视觉——你依赖你的勇气——此勇气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看——你只需要跳——此跳是最直接的——你合着眼跳过黄河——此跳过是最痛快的——你不看——你跳——此跳是悟道的核心——你不再依赖感官——你依赖你的心——此心是最根本的;跳过跳不过——就是要横担板——此横担板是最彻底的——你以为跳过了就安全了?实际上不管跳过还是跳不过——你就是要横担板——此横担板是禅僧行脚的标志——你横担板——你就自由了——此自由与跳过跳不过无关——你不需要结果——你只需要横担板——此横担板是悟道的姿态——你不再追求结果——你只追求姿态——此姿态是最自由的——你横担板——你就自由了——此自由与结果无关——你自由了——你就不再执着于跳过跳不过——此不执着是最根本的;南北天高云淡淡——渔歌秋色晚——此高与晚是最空灵的——你横担板走在南北——天高云淡淡——此高与淡是最空灵的——你不再被什么所扰——你只在——此在是最自由的——渔歌秋色晚——此渔歌与晚是最悠闲的——你以为行脚是辛苦的?实际上行脚如渔歌秋色——此悠闲是最自由的——你横担板走在秋色中——此走是最自由的。
逐句解读
「初无允诺,宽着程限」——当初没有允诺,放宽了期限。
「初无允诺」即当初没有承诺——修行本来就没有承诺,「宽着程限」即放宽期限——不急于求成。此句描写修行的态度——当初没有允诺——此无允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承诺——你只需要修行——此修行是最自由的——你以为修行有保证?实际上修行没有保证——你只需要修——此修是最自由的;放宽期限——此宽是最慈悲的——你以为修行要严格期限?实际上修行需要放宽期限——此宽是最宽容的——你不需要急——你只需要宽——此宽是悟道的方法——你宽了——你就自由了——此自由与期限无关——你自由了——你就不再被期限所限。
「一似跳黄河,尽力要合眼」——好似跳黄河,尽力要合眼。
「跳黄河」即跳过黄河——比喻悟道的冒险,「合眼」即闭上眼睛。此句描写悟道的冒险——好似跳黄河——此跳是最冒险的——你以为悟道是安全的?实际上悟道是冒险——你跳黄河——此跳是最勇敢的;尽力要合眼——此合眼是最奇妙的——你以为跳黄河要睁着眼?实际上你尽力要合眼——此合眼是悟道的方法——你不需要看——你只需要跳——此跳是最勇敢的——你合着眼跳——此合眼是最彻底的——你不再依赖视觉——你依赖你的勇气——此勇气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看——你只需要跳——此跳是最直接的——你合着眼跳过黄河——此跳过是最痛快的——你不看——你跳——此跳是悟道的核心——你不再依赖感官——你依赖你的心——此心是最根本的。
「跳过跳不过,直要横担板」——跳过跳不过,就是要横担板。
「横担板」即横担板——禅僧行脚时肩上横担的板——行脚的标志。此句描写悟道的姿态——不管跳过还是跳不过——你就是要横担板——此横担板是最彻底的——你以为跳过了就安全了?实际上不管跳过还是跳不过——你就是要横担板——此横担板是禅僧行脚的标志——你横担板——你就自由了——此自由与跳过跳不过无关——你不需要结果——你只需要横担板——此横担板是悟道的姿态——你不再追求结果——你只追求姿态——此姿态是最自由的——你横担板——你就自由了——此自由与结果无关——你自由了——你就不再执着于跳过跳不过——此不执着是最根本的。
「南北天高云淡淡,渔歌秋色晚」——南北天高云淡淡,渔歌秋色晚。
「南北」即大江南北——行脚的范围,「天高」即天高——天空辽阔,「云淡淡」即云淡淡——云层轻淡,「渔歌」即渔歌——渔人的歌声,「秋色晚」即秋色晚——秋天傍晚。此句描写行脚的悠闲——南北天高云淡淡——此高与淡是最空灵的——你横担板走在南北——天高云淡淡——此高与淡是最空灵的——你不再被什么所扰——你只在——此在是最自由的;渔歌秋色晚——此渔歌与晚是最悠闲的——你以为行脚是辛苦的?实际上行脚如渔歌秋色——此悠闲是最自由的——你横担板走在秋色中——此走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追求结果——你只享受过程——此享受是最自由的——你如渔人般唱歌——你在秋色中行走——此走与唱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目的所限——你只享受当下——此当下是最自由的。
艺术手法
一、跳黄河合眼的奇妙比喻:跳黄河——尽力要合眼——此奇妙比喻将悟道从一切安全的修行中推向了最冒险的跳——你以为你需要看清楚才能跳?实际上你不需要看——你只需要跳——此合眼是最奇妙的——你合着眼跳——此跳是最勇敢的——此合眼是悟道的方法——你不再依赖视觉——你依赖你的心。二、「跳过跳不过,直要横担板」的超越结果:不管跳过还是跳不过——你就是要横担板——此超越结果将悟道从一切结果的执着中推向了姿态的自由——你以为结果很重要?实际上姿态更重要——你横担板——你就自由了——此自由与结果无关——你不再执着于结果——你只享受姿态——此享受是最自由的。三、「渔歌秋色晚」的悠闲收束:渔歌秋色晚——此悠闲收束将行脚从一切辛苦中推向了最悠闲的享受——你以为行脚是辛苦的?实际上行脚如渔歌秋色——此悠闲是最自由的——你在秋色中行走——此走是最自由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跳黄河合眼的奇妙比喻与横担板的超越姿态,将禅宗「尽力要合眼」的要义表达得极为奇妙。妙在「一似跳黄河,尽力要合眼」——你以为跳黄河要睁着眼?实际上你尽力要合眼——此合眼是最奇妙的——你不再依赖视觉——你依赖你的心;更妙在「跳过跳不过,直要横担板」——不管跳过还是跳不过——你就是要横担板——此超越结果是最彻底的。全偈从无允宽限的修行业态到跳黄河合眼的冒险,从跳过跳不过的超越到横担板的自由姿态,从天高云淡的空灵到渔歌秋色的悠闲,将禅宗的悟道从冒险推向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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