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坦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细行循循,大道坦坦。

小步行走循规蹈矩,大道平坦宽阔。

得处至要,用处至简。

领悟之处最为紧要,运用之时最为简约。

从上一千七百人,七纵八横,大机大用。

禅宗历代一千七百位善知识,纵横自如,展现大机大用。

肩上无过担片横版,顶门只具一只正眼。

肩上不过扛着一片横版,头顶只具一只正法眼。

譬如斩一握丝,一斩俱斩,一切尽斩。

譬如斩断一把丝线,一刀斩下去,所有丝线全部斩断。

赏析

题解
此偈赠行坦上人,以斩一握丝与一只正眼的意象阐明禅宗「一斩俱斩」的要义。细行循循——细行循循有序;大道坦坦——大道平坦宽广;得处至要——得处最为要紧;用处至简——用处最为简明;从上一千七百人——从上一千七百位祖师;七纵八横——七纵八横;大机大用——大机大用;肩上无过担片横版——肩上不过是担一片横版;顶门只具一只正眼——顶门只具一只正眼;譬如斩一握丝——譬如斩一握丝;一斩俱斩——一斩俱斩;一切尽斩——一切尽斩。此偈以大道坦坦与一斩俱斩阐明悟道的要义——细行循循有序——大道平坦宽广——此循与坦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特殊的修行——你只需要循循与坦坦——此循循是最有序的——你一步一步地走——此走是最踏实的;大道坦坦——你以为道是曲折的?实际上道是平坦宽广的——此坦是最宽广的——你不需要曲折——你只需要坦——此坦是悟道的道路;得处最为要紧——用处最为简明——此要与简是悟道的核心——你得处要紧——你不需要多余的——你只需要要紧的——此要紧是最根本的;用处简明——你以为用很复杂?实际上用最简明——此简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复杂——你只需要简——此简是悟道的用;从上一千七百位祖师——七纵八横——大机大用——此七纵八横与大机大用是最自由的——你以为祖师们是循规蹈矩的?实际上祖师们七纵八横——此纵横是最自由的——他们不受规矩所限——他们纵横自如——此自如是大机大用——你不需要小机小用——你需要大机大用——此大是悟道的特征;肩上不过是担一片横版——顶门只具一只正眼——此片与只是最简明的——你以为你需要很多?实际上你只需要一片横版——一只正眼——此一与只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此一是最根本的;譬如斩一握丝——一斩俱斩——一切尽斩——此斩是最彻底的——你以为你需要逐一斩断烦恼?实际上你只需要一斩——一斩俱斩——一切尽斩——此一斩是最彻底的——你斩了一——你就斩了一切——此一即一切是禅宗的核心——你不需要逐一斩——你只需要一斩——此一斩是最痛快的——你一斩——一切烦恼都断了——此断是最彻底的。

逐句解读
「细行循循,大道坦坦」——细行循循有序,大道平坦宽广。

「细行」即细微的行为——日常的修行,「循循」即有序不乱,「大道」即大道——悟道之路,「坦坦」即平坦宽广。此句描写修行的根本——细行循循有序——你以为修行要 extraordinary?实际上修行在细微处——你循循有序地修行——此循是最踏实的——你一步一步地走;大道平坦宽广——你以为道是曲折的?实际上道是平坦宽广的——此坦是最宽广的——你不需要曲折——你只需要坦——此坦是悟道的道路——你坦坦地走——你就到了——此到是最直接的。

「得处至要,用处至简」——得处最为要紧,用处最为简明。

「得处」即悟道之处——得法的所在,「至要」即最为要紧,「用处」即运用之处——用法的所在,「至简」即最为简明。此句点明悟道的核心——你得处要紧——你不需要多余的——你只需要要紧的——此要紧是最根本的;用处简明——你以为用很复杂?实际上用最简明——此简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复杂——你只需要简——此简是悟道的用——你简明了——你就自由了——此自由是最直接的。

「从上一千七百人,七纵八横,大机大用」——从上一千七百位祖师,七纵八横,大机大用。

「一千七百人」即禅宗一千七百则公案中的祖师,「七纵八横」即纵横自如——不受束缚,「大机大用」即最大的机用——最自由的运用。此句描写祖师们的自由——从上一千七百位祖师——七纵八横——此纵横是最自由的——你以为祖师们是循规蹈矩的?实际上祖师们七纵八横——他们不受规矩所限——他们纵横自如——此自如是大机大用——你不需要小机小用——你需要大机大用——此大是悟道的特征——你大了——你就自由了——此自由是最彻底的。

「肩上无过担片横版,顶门只具一只正眼」——肩上不过是担一片横版,顶门只具一只正眼。

「横版」即横木板——禅僧肩上担的板——行脚的标志,「正眼」即正法眼——顶门的法眼。此句描写悟道的简明——肩上不过是担一片横版——你以为你需要很多行装?实际上你只需要一片横版——此一版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顶门只具一只正眼——你以为你需要很多眼睛?实际上你只需要一只正眼——此一只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此一是最根本的——你有了正眼——你就看见了一切——此看见是最直接的。

「譬如斩一握丝,一斩俱斩,一切尽斩」——譬如斩一握丝,一斩俱斩,一切尽斩。

「一握丝」即一把丝线——比喻烦恼,「一斩俱斩」即一斩全斩——一刀切断所有丝线,「一切尽斩」即一切都被斩断。此句以斩丝比喻悟道的彻底——譬如斩一握丝——一斩俱斩——一切尽斩——此斩是最彻底的——你以为你需要逐一斩断烦恼?实际上你只需要一斩——一斩俱斩——一切尽斩——此一斩是最彻底的——你斩了一——你就斩了一切——此一即一切是禅宗的核心——你不需要逐一斩——你只需要一斩——此一斩是最痛快的——你一斩——一切烦恼都断了——此断是最彻底的——你不再有烦恼——你斩了——你就自由了——此自由是最痛快的。

艺术手法
一、「一斩俱斩,一切尽斩」的一斩一切:一斩俱斩——一切尽斩——此一斩一切将悟道从一切逐一斩断的繁琐中推向了一斩俱斩的痛快——你以为你需要逐一斩断烦恼?实际上你只需要一斩——此一斩是最痛快的——你斩了一——你就斩了一切——此一即一切是禅宗的核心。二、「七纵八横,大机大用」的纵横自由:七纵八横——大机大用——此纵横将祖师们从一切规矩中推向了自由——你以为祖师们循规蹈矩?实际上祖师们七纵八横——此纵横是最自由的——他们不受规矩所限——他们纵横自如——此自如是大机大用。三、「片横版」与「一只正眼」的简明:肩上担一片横版——顶门具一只正眼——此片与只是最简明的——你以为你需要很多?实际上你只需要一片——一只——此一与只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此一是最根本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一斩俱斩的痛快与一只正眼的简明,将禅宗「一斩一切」的要义表达得极为痛快淋漓。妙在「譬如斩一握丝,一斩俱斩,一切尽斩」——你只需要一斩——一斩俱斩——一切尽斩——此一斩是最痛快的;更妙在「肩上无过担片横版,顶门只具一只正眼」——你只需要一片横版——一只正眼——此一与只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全偈从细行循循的踏实到大道坦坦的宽广,从得处至要的简明到大机大用的自由,从一片一只能简明到一斩俱斩的痛快,将禅宗的悟道从繁琐推向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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