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牧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先以放,嗣以牧。
先是将牛放归山野,随后又将其收牧。
两鼻穿,四蹄秃。
牛鼻被穿了绳环,四蹄奔走得磨秃。
有阑圈,无拘束。
虽有栏圈围住,却没有拘束之感。
山自青,水自绿。
山自然是青的,水自然是绿的。
从来饥饱不相干,幻泡影中休碌碌,单单赢得这题目。
从来饥饱互不相干,在如幻如泡如影的世间不必忙碌奔波,到头来只赢得这个名号而已。
赏析
题解
此偈赠嗣牧上人,以放牧牛喻修行的意象阐明禅宗「饥饱不相干」的要义。先以放——先放;嗣以牧——接着牧;两鼻穿——两个鼻孔穿上;四蹄秃——四蹄磨秃;有阑圈——有阑圈;无拘束——无拘束;山自青——山自然青;水自绿——水自然绿;从来饥饱不相干——从来饥饱不相干;幻泡影中休碌碌——幻泡影中休碌碌;单单赢得这题目——单单赢得这题目。此偈以放牧牛的全过程比喻修行的全过程——先放——接着牧——此放与牧是修行的两个阶段——你以为修行只有牧?实际上修行先要放——此放是最根本的——你先让你的心自由地跑——此跑是最自由的——你以为你的心需要管?实际上你的心先要自由——此自由是牧的前提——你只有放过了——你才能牧——此放与牧的顺序是最重要的——你先放——你的心跑够了——你才能牧——此牧不是束缚——而是引导——此引导是最慈悲的——你以为牧是束缚?实际上牧是引导——你引导你的心——此引导是最慈悲的——你的心不再乱跑——但也不被束缚——此不被束缚是最自由的;两个鼻孔穿上——四蹄磨秃——此穿与秃是修行的痕迹——你以为修行没有痕迹?实际上修行有痕迹——你的鼻孔被穿了——你的四蹄磨秃了——此痕迹是最真实的——你修了——你就有痕迹——此痕迹不是伤——而是功——此功是修行的积累——你不需要逃避痕迹——你只需要接受——此接受是最真实的;有阑圈——无拘束——此有与无是最微妙的——你以为有阑圈就有拘束?实际上有阑圈而无拘束——此无拘束是最自由的——你有了阑圈——但你不被拘束——此不被拘束是悟道的特征——你有了约束——但你不被约束——此约束与自由统一——此统一是最微妙的——你以为约束与自由是对立的?实际上约束与自由统一——你在阑圈中自由——此自由是最真实的;山自然青——水自然绿——此自然是悟道的景象——你以为悟道是 extraordinary 的?实际上悟道如山自青——水自绿——此自然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看——此看是最直接的——山自青——你看到了山——水自绿——你看到了水——此看与闻是最自然的——也是最奇妙的;从来饥饱不相干——此不相干是最彻底的——你以为饥饱相关?实际上饥饱不相干——此不相干是最彻底的——你不再被饥饱所扰——你只在——此在是最根本的——你饥了——你不在意——你饱了——你也不在意——此不在意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身体的感受所扰——你自由了——此自由是最彻底的;幻泡影中休碌碌——此休是最重要的——你以为幻泡影中需要忙碌?实际上幻泡影中休碌碌——此休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忙碌——你只需要休——此休是悟道的方法——你休了——你就自在了——此自在是最自由的;单单赢得这题目——此单是最简明的——你以为你需要赢得很多?实际上你单单赢得这题目——此题目就是嗣牧——你放牧了你的心——你赢得了这题目——此赢得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别的——你只需要这题目——此题目是你修行的全部——你放牧了——你赢了——此赢是最简明的。
逐句解读
「先以放,嗣以牧」——先放,接着牧。「放」即放——让牛自由奔跑——比喻让心自由,「嗣」即接着——随后,「牧」即牧——引导牛——比喻引导心。此句描写修行的两个阶段——先放——接着牧——此放与牧是修行的完整过程——你以为修行只有牧?实际上修行先要放——此放是最根本的——你先让你的心自由地跑——此跑是最自由的——你只有放过了——你才能牧——此牧不是束缚——而是引导——此引导是最慈悲的。
「两鼻穿,四蹄秃」——两个鼻孔穿上,四蹄磨秃。
「两鼻穿」即牛鼻穿上绳——比喻心被法度约束,「四蹄秃」即四蹄磨秃了——比喻修行辛苦。此句描写修行的痕迹——两个鼻孔穿上——四蹄磨秃——此穿与秃是修行的痕迹——你以为修行没有痕迹?实际上修行有痕迹——此痕迹是最真实的——你修了——你就有痕迹——此痕迹不是伤——而是功——此功是修行的积累。
「有阑圈,无拘束」——有阑圈,无拘束。
「阑圈」即牛栏——约束,「无拘束」即无拘束——自由。此句描写修行的微妙——有阑圈——无拘束——此有与无是最微妙的——你以为有阑圈就有拘束?实际上有阑圈而无拘束——此无拘束是最自由的——你有了约束——但你不被约束——此约束与自由统一——此统一是最微妙的——你以为约束与自由是对立的?实际上约束与自由统一——你在阑圈中自由——此自由是最真实的。
「山自青,水自绿」——山自然青,水自然绿。此句描写悟道的景象——山自然青——水自然绿——此自然是最自然的——你以为悟道是 extraordinary 的?实际上悟道如山自青——水自绿——此自然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看——此看是最直接的——你看到了山——你看到了水——此看与闻是最自然的——也是最奇妙的——万法本然——你只需要看——此看是最直接的。
「从来饥饱不相干,幻泡影中休碌碌」——从来饥饱不相干,幻泡影中休碌碌。
「饥饱不相干」即饥饱不相干——身体的感受不再困扰你,「幻泡影」即幻泡影——《金刚经》所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休碌碌」即休碌碌——不要忙碌。此句描写悟道的超越——从来饥饱不相干——此不相干是最彻底的——你以为饥饱相关?实际上饥饱不相干——你不再被身体的感受所扰——你只在——此在是最根本的;幻泡影中休碌碌——此休是最重要的——你以为幻泡影中需要忙碌?实际上幻泡影中休碌碌——此休是悟道的方法——你休了——你就自在了——此自在是最自由的——你不再忙碌——你只需要休——此休是最根本的。
「单单赢得这题目」——单单赢得这题目。
「单单」即仅仅——只是,「赢得」即赢得——获得,「这题目」即这题目——嗣牧的题目。此句总结——你单单赢得了这题目——此题目就是嗣牧——你放牧了你的心——你赢得了这题目——此赢得是最简明的——你不需要别的——你只需要这题目——此题目是你修行的全部——你放牧了——你赢了——此赢是最简明的——你以为你需要赢得很多?实际上你只需要赢得这题目——此题目就是你修行的全部答案——你放牧了你的心——你自由了——此自由是最彻底的。
艺术手法
一、放牧牛的修行比喻:先放——接着牧——两个鼻孔穿上——四蹄磨秃——有阑圈——无拘束——此放牧牛的完整比喻将修行的全过程以最形象的方式呈现——你先放——你后牧——你被穿了——你磨秃了——你有了阑圈——但你无拘束——此全过程是最形象的——你不需要抽象的道理——你只需要看牛——此看是最直接的。二、「山自青,水自绿」的自然景象:山自然青——水自然绿——此自然景象将悟道从一切 extraordinary 的期待中推向了最自然的呈现——你以为悟道是 extraordinary 的?实际上悟道如山自青——水自绿——此自然是最自然的——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看——此看是最直接的。三、「单单赢得这题目」的简明收束:你单单赢得了这题目——此简明收束将一切修行的成果归结为一个题目——你不需要别的——你只需要这题目——此题目就是你修行的全部——你放牧了——你赢了——此赢是最简明的。
总体评价
此偈以放牧牛的修行比喻与山自青水自绿的自然景象,将禅宗「饥饱不相干」的要义表达得极为形象。妙在「有阑圈,无拘束」——有阑圈——无拘束——此约束与自由的统一是最微妙的——你以为约束与自由是对立的?实际上约束与自由统一——你在阑圈中自由——此自由是最真实的;更妙在「山自青,水自绿」——山自然青——水自然绿——此自然是悟道的景象——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看。全偈从放牧的完整过程到修行的痕迹,从阑圈与自由的微妙到山水的自然,从饥饱的不相干到幻泡影中的休,从碌碌到赢得题目的简明,将禅宗的修行从放牧推向了自然。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