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义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云门普,赵州无。
云门的「普」,赵州的「无」。
二字一义,茄子落苏。
两个字一个意思,茄子和落苏。
提起便会,直入圣贤阃域。
提起来就会,直接进入圣贤的门域。
声前拟议,未免者也之乎。
在声音之前拟议,未免落入之乎者也。
且听端的下个注脚,俱。
姑且听清楚下个注脚,都。
赏析
题解
此偈赠普义上人,以云门普赵州无与茄子落苏的意象阐明禅宗「俱」的要义。云门普——云门的「普」;赵州无——赵州的「无」;二字一义——两个字一个意思;茄子落苏——茄子和落苏;提起便会——提起来就会;直入圣贤阃域——直接进入圣贤的门域;声前拟议——在声音之前拟议;未免者也之乎——未免落入之乎者也;且听端的下个注脚——姑且听清楚下个注脚;俱——都。此偈以云门普与赵州无阐明禅宗「俱」的要义——云门宗说「普」——赵州说「无」——此普与无看似不同——但实际上二字一义——普即无——无即普——此一义是最根本的——你以为普与无是对立的?实际上普与无是一个意思——此一义将一切对立消解——你不需要在对立中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对立是一义——此看见是最根本的;茄子落苏——此茄与落苏是最奇妙的——你以为茄子和落苏是两样东西?实际上茄子就是落苏——落苏就是茄子——此同物异名将一切名相的对立消解——你以为不同的名就是不同的东西?实际上不同的名只是同一物的异名——此异名是最微妙的——你不需要在名相中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名相背后的实物——此看见是最直接的;提起来就会——直接进入圣贤的门域——此提与入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很多准备?实际上你只需要提——提起来就会——此提是最直接的——你不需要准备——你只需要提——此提是悟道的方法——你提起了——你就入了——此入是最直接的;在声音之前拟议——未免落入之乎者也——此未免是最可惜的——你以为你需要在声音之前拟议?实际上你拟议了——你就落入了之乎者也——此落入是最可惜的——你不需要拟议——你只需要提——此提是最直接的——你提了——你就入了——你不提——你就落入了之乎者也——此落入是修行的陷阱——你以为你在思量?实际上你在之乎者也——此之乎者是最无用的——你不需要之乎者也——你只需要提;姑且听清楚下个注脚——都——此俱是最彻底的——你以为你需要区分普与无?实际上普与无都——此都是最彻底的——你不需要区分——你只需要都——此都是悟道的体验——你看到了一切——你都不区分——此不区分是最自由的——你如云门般普——你如赵州般无——此普与无都——此都是最彻底的悟道——你不再在对立中选择——你俱——此俱是最自由的。
逐句解读
「云门普,赵州无」——云门的「普」,赵州的「无」。
「云门普」即云门宗的「普」字——云门文偃禅师的「普」——一切法普现,「赵州无」即赵州从谂禅师的「无」字——著名的赵州狗子无字公案。此句以两个著名的禅宗公案开篇——云门说「普」——赵州说「无」——此普与无是禅宗的两大公案——你以为它们是不同的?实际上它们是一个意思——此一义将一切对立消解。
「二字一义,茄子落苏」——两个字一个意思,茄子和落苏。
「茄子落苏」即茄子和落苏——落苏是茄子的别名——同物异名。此句点明普与无的关系——普与无两个字一个意思——此一义是最根本的——你以为普与无是对立的?实际上普与无是一个意思——此一义将一切对立消解;茄子和落苏——此同物异名将一切名相的对立消解——你以为茄子和落苏是两样东西?实际上茄子就是落苏——落苏就是茄子——此异名是最微妙的——你不需要在名相中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名相背后的实物。
「提起便会,直入圣贤阃域」——提起来就会,直接进入圣贤的门域。
「提起」即提起来——提起话头,「便会」即就会——当下便悟,「阃域」即门域——门槛——境界。此句描写悟道的直接——提起来就会——此提是最直接的——你以为你需要很多准备?实际上你只需要提——提起来就会——此提是悟道的方法——你提起了——你就入了——此入是最直接的——你不需要渐进——你只需要直入——此直入是禅宗的风格——你提了——你就直接进入圣贤的门域——此入是最痛快的。
「声前拟议,未免者也之乎」——在声音之前拟议,未免落入之乎者也。
「声前」即声音之前——言语之前,「拟议」即思量议论——推测揣度,「者也之乎」即文言虚词——比喻文字障——执着于言辞。此句告诫——在声音之前拟议——你就未免落入之乎者也——此落入是最可惜的——你以为你在思量?实际上你在之乎者也——此之乎者是最无用的——你不需要拟议——你只需要提——此提是最直接的——你提了——你就入了——你不提——你就落入了之乎者也——此落入是修行的陷阱。
「且听端的下个注脚,俱」——姑且听清楚下个注脚,都。
「端的」即清楚——分明,「注脚」即注释——说明,「俱」即都——全部。此句收束——姑且听清楚下个注脚——都——此俱是最彻底的——你以为你需要区分普与无?实际上普与无都——此都是最彻底的——你不需要区分——你只需要都——此都是悟道的体验——你看到了一切——你都不区分——此不区分是最自由的——你如云门般普——你如赵州般无——此普与无都——此都是最彻底的悟道——你不再在对立中选择——你俱——此俱是最自由的——你以为你需要选择普或无?实际上你不需要选择——你只需要俱——此俱是最彻底的——你俱了——你就自由了——此自由是最彻底的。
艺术手法
一、云门普与赵州无的公案对比:云门说「普」——赵州说「无」——此对比将禅宗两大公案并列——你以为它们是不同的?实际上它们是一个意思——此一义将一切对立消解——你不需要在对立中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对立是一义。二、茄子落苏的同物异名:茄子就是落苏——落苏就是茄子——此同物异名将一切名相的对立消解——你以为不同的名就是不同的东西?实际上不同的名只是同一物的异名——此异名是最微妙的——你不需要在名相中选择——你只需要看见名相背后的实物。三、「俱」的收束:普与无都——此俱是最彻底的——你以为你需要区分普与无?实际上普与无都——此都是最彻底的——你不再在对立中选择——你俱——此俱是最自由的——此一个字的收束是最简明的——你只需要一个字——俱——此俱将一切区分消解——你俱了——你就自由了。
总体评价
此偈以云门普与赵州无的公案对比与茄子落苏的同物异名,将禅宗「俱」的要义表达得极为巧妙。妙在「二字一义,茄子落苏」——普与无一个意思——茄子就是落苏——此同物异名将一切名相的对立消解;更妙在「且听端的下个注脚,俱」——普与无都——此俱是最彻底的——你不再在对立中选择——你俱了——你就自由了。全偈从云门赵州的公案到同物异名的比喻,从提起便会的直入到声前拟议的告诫,从之乎者也的陷阱到俱的彻底收束,将禅宗的悟道从对立推向了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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