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圆上人
宋 · 释祖钦
译文
克期取证,功行已圆。
克期求取证悟,修行功德已经圆满。
湘南潭北,一月在天。
湘水之南潭州之北,一轮明月悬挂天空。
五峰深处,万象皎然。
五峰山的深处,万物都皎洁明彻。
相见不须抚背,痛与肋下三拳,掣风掣颠。
相见时不必抚背安慰,狠狠在肋下打三拳,如风驰电掣般痛快淋漓。
赏析
题解
此偈赠克圆上人,以克期取证与痛与肋下三拳的意象阐明禅宗「一月在天、万象皎然」的要义。克期取证——克定期限取证悟道;功行已圆——功行已经圆满;湘南潭北——湘南潭北;一月在天——一轮明月在天上;五峰深处——五峰深处;万象皎然——万象皎然明净;相见不须抚背——相见不需要抚背;痛与肋下三拳——痛击肋下三拳;掣风掣颠——如风如电般狂颠。此偈以一月在天万象皎然描写悟道的景象——克定期限取证悟道——功行已经圆满——此取证与圆满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无限期——你只需要克期——此克期是最精进的——你定期取证——你就一定证;湘南潭北——一月在天——此月是最明亮的——无论湘南还是潭北——月亮只有一个——此一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此一月在天——万象皎然明净——此皎然是最清净的——你看到了万象——但你看到的是月照万象——万象在月光下皎然明净——此明净是悟道的体验——你不再被万象所惑——你看到了万象背后的月光;相见不需要抚背——痛击肋下三拳——此相见是最奇特的——你以为相见要抚背安慰?实际上相见要痛击肋下三拳——此痛是最慈悲的——你以为慈悲是抚背安慰?实际上慈悲是痛击三拳——此痛将你从一切安逸中打醒——你不需要抚背——你只需要三拳——此三拳是临济宗的手段——你被击了——你就醒了——此醒是最痛快的;如风如电般狂颠——此颠是最自由的——你以为悟道后要正襟危坐?实际上悟道后如风如电般狂颠——此颠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礼仪所限——你如风般掣——你如电般颠——此掣与颠是悟道的自由——你自由了——你颠了——此颠是最真实的悟——你不再伪装——你自由地颠。
逐句解读
「克期取证,功行已圆」——克定期限取证悟道,功行已经圆满。
「克期」即克定期限——定期限修行以求证悟,「取证」即取证悟道,「功行已圆」即功行已经圆满。此句描写克圆上人的修行——克定期限取证悟道——此克期是最精进的——你定期取证——你就一定证——此定期是最坚定的——你不给自己退路——你只给自己期限——此期限是最有力的修行——功行已经圆满——此圆满是最圆满的——你不需要再修——你只需要证——此证是最直接的——你修了——你圆满了——你就证了——此证与克圆上人的「克圆」相应——你克期了——你就圆了。
「湘南潭北,一月在天」——湘南潭北,一轮明月在天上。
「湘南」即湘江之南,「潭北」即潭州之北——长沙之北,「一月在天」即一轮明月在天上。此句描写悟道的景象——无论湘南还是潭北——月亮只有一个——此一是最根本的——你不需要多——你只需要一——此一月在天——你在湘南看——月亮在天上——你在潭北看——月亮还在天上——此月亮无处不在——你不需要到别处去找——你只需要抬头——你就看见了——此看见是最直接的——你抬头——你看见了月亮——此月亮是悟道的月亮——你不再需要在别处找——你只需要在当下看见。
「五峰深处,万象皎然」——五峰深处,万象皎然明净。
「五峰」即五座山峰——可能指衡山五峰,「万象」即一切现象,「皎然」即皎然明净。此句描写悟道的清明——五峰深处——万象皎然明净——此皎然是最清净的——你看到了万象——但你看到的是月照万象——万象在月光下皎然明净——此明净是悟道的体验——你不再被万象所惑——你看到了万象背后的月光——此月光是最根本的——万象是月光的现象——月光是万象的本质——你看到了本质——万象就皎然明净了。
「相见不须抚背,痛与肋下三拳」——相见不需要抚背,痛击肋下三拳。
「不须抚背」即不需要抚背安慰,「痛与」即痛击,「肋下三拳」即肋下三拳——临济宗的棒喝手段。此句描写悟道者的相见——你以为相见要抚背安慰?实际上相见要痛击肋下三拳——此痛是最慈悲的——你以为慈悲是抚背安慰?实际上慈悲是痛击三拳——此痛将你从一切安逸中打醒——你不需要抚背——你只需要三拳——此三拳是临济宗的手段——你被击了——你就醒了——此醒是最痛快的——你以为你需要安慰?实际上你需要的是被击醒——此击是最慈悲的——它不打你的面——它打你的肋下——此肋下是最痛的地方——你被击了最痛的地方——你就醒了——此醒是最彻底的。
「掣风掣颠」——如风如电般狂颠。
「掣风」即如风般掣动——闪电般快速,「掣颠」即如颠般掣动——狂颠般自由。此句描写悟道的自由——如风如电般狂颠——此颠是最自由的——你以为悟道后要正襟危坐?实际上悟道后如风如电般狂颠——此颠是最自由的——你不再被礼仪所限——你如风般掣——你如电般颠——此掣与颠是悟道的自由——你自由了——你颠了——此颠是最真实的悟——你不再伪装——你自由地颠——此颠是临济宗的风格——你不需要斯文——你只需要颠——此颠是最痛快的。
艺术手法
一、「一月在天」的一与万象:一月在天——万象皎然——此一与万将悟道从一切万象的纷繁中推向了一月的简明——你看到了万象——但你看到了万象背后的月光——此月光是最根本的——万象是月光的现象——月光是万象的本质——你看到了本质——万象就皎然明净了——此一即万是华严宗的要义。二、「不须抚背,痛与肋下三拳」的临济棒喝:相见不需要抚背——痛击肋下三拳——此棒喝将悟道从一切抚背安慰的温柔中推向了痛击三拳的残酷——你以为慈悲是抚背?实际上慈悲是痛击——此痛是最慈悲的——它把你从安逸中打醒——此醒是最彻底的。三、「掣风掣颠」的狂颠自由:如风如电般狂颠——此狂颠将悟道从一切正襟危坐的庄严中推向了最自由的颠——你以为悟道后要庄严?实际上悟道后如风如电般狂颠——此颠是最自由的——你不再伪装——你自由地颠。
总体评价
此偈以一月在天的简明与痛击三拳的棒喝,将禅宗「万象皎然」的要义表达得极为痛快。妙在「一月在天,万象皎然」——一月在天——万象皎然明净——此一与万的统一是最根本的——你看到了万象背后的月光;更妙在「痛与肋下三拳,掣风掣颠」——痛击肋下三拳——如风如电般狂颠——此痛与颠是最痛快的——你以为你需要安慰?实际上你需要的是被击醒——你以为悟道后要庄严?实际上悟道后要狂颠。全偈从克期取证的精进到一月在天的明净,从万象皎然的清明到痛击三拳的棒喝,从掣风掣颠的狂颠到悟道的自由,将禅宗的悟道与临济的棒喝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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